第247章 互相試探(1 / 1)
花朝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倒是不傻。”
虞芳臉色更是陰沉,氣憤道:“月垚郡主把別人當傻子不成,既然你我的目的都是要花家的人死。”
“在你覺察我的計劃後,大可什麼也不管,畢竟你自己也沒事,等蠱毒發作,他們一個也活不成。”
“你不介入也能報仇,卻廢了這麼多功夫,把你我都扯到渾水中。”
“如此一來忌憚名聲的藉口就立不住腳,說到這份上,月垚郡主還不說實話?”
花朝忍不住鼓了鼓掌,半是疑惑道:“如此睿智,和活人沒兩樣,我很好奇,你身子裡到底是什麼。”
“這,不是月垚郡主該知道的事。”虞芳垂下眼眸,不耐道:“我人來了,月垚郡主要做什麼,直接說。”
花朝不慌不忙,指尖再度敲了敲桌子,起身給虞芳倒了一杯茶:“沒有下人伺候,茶水涼的,不過冷熱對你沒區別。”
等再坐回椅子上,才緩聲道:“剛才的話,你大致說的對,唯獨一點說錯了。”
虞芳接過茶水抿了一口,道:“什麼?”
“我雖然察覺膳湯中有蠱蟲,卻為時已晚。”花朝半真半假的做出難受的神情:“我找到蠱族的長老,前來幫我解蠱。”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湯蠱,可查到前幾日才知曉,居然是黑蜥蠱。”
“不用我說黑蜥蠱該怎麼解開吧?”
虞芳將信將疑,放下茶杯仔細打量著花朝的神色:“既然察覺,怎麼可能中蠱?”
“我吞下膳湯才發覺不對。”花朝嘆了一聲,道:“也是我大意了,催吐也沒辦法吐出蠱蟲。”
“那是自然,我煉製的蠱若催吐就能解,那就不是我的作風了!”虞芳帶了幾分得意,道。
花朝見她入套,緊跟著道:“所以啊,我費盡心思把你扯進來,只是想讓你幫我解蠱。”
“黑蜥蠱無解。”虞芳冷笑道:“你都找了蠱族的人,想必也打聽清楚了,黑蜥蠱製作十分困難。”
“這種蠱下去,壓根就是不留後手的,何來能解之說?”
“要怪,就怪你的運氣不好,生在花家,被花御天那老畜生牽連了!”
花朝早就料到虞芳會這麼說。
不然她也不會哄著楊靜給虞芳下毒丹,以此牽制。
她氣定神閒,指尖輕點在茶碗上:“虞姑娘,我既然能扯你進局,肯定打聽清楚黑蜥蠱的解蠱法子。”
“你是制蠱之人,只需要用你的心頭血入藥,就能解開。”
“只要你給心頭血我解毒,我就讓夕拾給你解開毒丹的藥丸子,不然以你現在的樣子,總要受制於人。”
虞芳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月垚郡主,你機關算盡,卻算漏了一點。”
“花家人體內的黑蜥蠱,只有我能解開,所有人都死定了,我還怕你的威脅?”
“那可不一定。”花朝也跟著笑了起來:“虞姑娘,我剛才是不是說,你是活死人?”
虞芳笑意頓住,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花朝笑意更甚,繼續道:“活死人哪裡來的心頭血,黑蜥蠱,壓根就不是出自你的手!”
虞芳臉色一變,隨即咬死道:“我在死之前就制好了黑蜥蠱,你也知道,我自小就恨著花御天。”
“花家人的死,也是我從小就計劃,黑蜥蠱早就養成,所以我才說這黑蜥蠱啊,壓根無解!”
“嘶。”花朝歪了歪腦袋,臉上多了幾分不悅:“虞姑娘也算聰明人,咱們互相試探了這麼久。”
“你覺得我沒弄清楚事情之前會見你嗎,我這人喜歡掌握主動權,我甚至知道,黑蜥蠱的血出自哪兒。”
虞芳面上顯然多了幾分著急。
但她很快穩住了,微眯著眼打量著花朝,似乎在想著她話裡的真假。
花朝也不著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任由虞芳打量。
虞芳看了一小會,忽然就鬆懈下來,冷笑道:“月垚郡主還真是聰明人,竟以這種法子試探。”
“黑蜥蠱的確不是用的我的血,可月垚郡主就算看破真相,也絕對不可能打聽出那人是誰。”
“不然你怎麼可能在這和我周旋,早就設計找那人去了。”
花朝帶著勝利者才有的微笑,既是猖狂,又是挑釁:“是嗎?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嘍。”
“既然話不投機,虞姑娘還是趕緊離開吧。”
虞芳想也沒想,起身匆匆離開。
花朝沒有跟上,等虞芳走了很久,才從房間出來。
日頭正好,投在院子裡,一片光明。
花朝笑了笑,不緊不慢的出門。
走到門口,還遇到了花妗月。
花妗月似乎很高興,滿是笑容,看到花朝也沒減少:“月垚郡主剛回來就要出去啊?”
“嗯。”花朝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死了娘還能這麼高興的,你可能是頭一個。”
花妗月燦爛的笑意僵在臉上,隨即猛然一沉。
花朝沒搭理她,先一步出了門。
花妗月留在後面,看著人走遠了些,一腳踹到大門上,陰狠道:“看你還能猖狂幾天!”
“小姐何須和她生氣。”打著傘的荷葉低聲勸道:“咱們的衰運陣都設下了,就等著看她的報應。”
“哼,等她死了,我要把她挫骨揚灰,才能消除我心頭的恨意!”花妗月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日,冷笑道。
“她死了,這宅子,她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了!”
花朝離得不算太遠,話斷斷續續的落在她耳中,實在是沒忍住,回頭道:“這大白天的,你可是什麼夢都敢做啊!”
“但以後做夢的時候,還是等人走遠,不然容易破滅的。”
花妗月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巴,隨後慌張的給荷葉使眼色:“她該不會聽到那東西的事情了吧!”
“應該不會。”荷葉小聲道:“奴婢聲音很小,大小姐又不是順風耳,怎麼可能聽到。”
“再說以她的性子,聽到了還不得立刻回來問陣法的事?”
“也是。”花妗月撫著心口,道:“這件事不準提了,趕緊出去!”
這些話,花朝也能聽到。
不過,她沒再搭理,而是循著茶水裡的蹤跡,去追蹤虞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