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消失的香味(1 / 1)
但是這個想法,緊緊是出現就打消了。
畢竟虞芳是個活死人,她能裝扮成別人的樣子,卻無法完全換個人。
慧子瞧著怪異,臉上並沒有易容的痕跡,也沒有被控制的痕跡。
慧子察覺花朝的視線,猛然側頭,摸了摸臉頰:“大小姐為何這麼盯著民婦,是不是民婦臉上有東西?”
“沒有。”花朝不慌不忙,朝她額間看去:“只是覺得這個毛巾上的花紋很好看。”
“哦,這個啊。”慧子抬手摸了摸額間的毛巾,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是民婦自己繡的花。”
“光是個粗布麻包在額間不好看,不僅是民婦,咱們賀家村女人用的,都是這種花紋呢。”
“這花紋還挺好看。”村長不太懂這些,接話道:“有特點,不像咱們村子裡的那些繡樣,千篇一律都是花朵蝴蝶樹枝和飛鳥。”
慧子掃了眼花朝,才笑道:“剛興起來不久的繡樣,估計就快傳到雞山村來了。”
花朝本來是找的藉口。
聞言,多看了幾眼那些花紋。
這一看,就發現了些許端倪。
毛巾裹上額頭前,捲了好幾下,花朝沒看到花紋的全樣子。
但露出來的一小半交雜的花樣,仔細看的話能看出是一些奇怪的紋路。
有些眼熟。
花朝猶豫了一下,道:“是有些奇特,雲州城內也沒有,能不能給我看看完全的花樣是什麼?”
慧子沒有回答,抿了抿嘴,一臉為難的看向村長。
村長笑了笑,解圍道:“大小姐課可別為難慧子了,農婦不長梳洗頭髮,才用這些毛巾包起來。”
“一散開肯定帶著味道,唐突了大小姐可不好。”
“是我冒昧。”花朝也沒強求,道:“先趕路吧,別耽擱你們。”
去的是離村長家最近的一戶,村長抵達前簡單的介紹了一番。
這家是村子裡的本戶,一家子都姓章,男人叫章成才,四十來歲,被咬傷的是他兒子章有錢,他婆娘叫章仙,兒子還沒成親。
村長過去的時候,章成才在挑水。
看到他們過來,放下扁擔焦急道:“是不是我兒子有訊息了?”
說完,又看向他們身後:“人呢,在哪兒,還好不好?”
“成才啊。”村長握住章成才的手,道:“彆著急,有錢還沒回來,不過大小姐帶了好訊息來。”
村長說完就把目光投向花朝。
花朝先前說的本就是託詞,但硬著夫妻二人期盼的眼神,又不好說出實情。
她只能輕咳兩聲,編造道:“你兒子沒事,只是暫時身上還有些毒氣沒解,要在雲州待一陣子。”
“他託我給你們問好,帶聲平安。”
章成才還沒說話,他婆娘章仙就跑了出來,大聲道:“謝天謝地,菩薩保佑,還好沒事!”
“進屋說話。”章成才用胳膊肘拐了拐章仙:“給客人倒茶。”
一行人進了院子,花朝大致看了眼,這戶人家明顯很窮,家徒四壁,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不過收拾的很整潔,院子裡養著幾隻雞,也是乾乾淨淨。
村長坐下後,把來意說了一遍。
還沒說完,章仙就眼眶一紅,道:“那天是我兒的生辰,家裡扯不起新衣裳,只能給他做了頓臘肉吃。”
“臘肉很少,就幾片,我和他爹沒捨得,全給他吃了,誰知道臘肉很鹹,他喝了很多水,起夜也多。”
“就,就碰到了那個咬人的怪物,嗚嗚嗚,都是我不好,給他做飯害害了他。”
“別哭了。”章成才臉色也不好看,安慰道:“這位小姐不是說,有錢沒事了嗎?”
“可咬成那樣,也遭了不少罪。”章仙抽著鼻子,道。
村長和花朝對視一眼,隨即才道:“人會沒事的,你們再想想,有錢被咬後,有沒有說什麼,或者留下異樣?”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看,章成才小聲道:“那晚我們睡得正好,猛然聽到有錢的慘叫聲,趕緊起來看。”
“我掌燈出來時,就看到個紅眼怪物在茅廁旁邊壓著有錢,當時嚇壞了,也顧不得許多,就拿起旁邊的木頭朝怪物打去。”
“估計是被打疼了,沒幾下,那怪物就跑了,有錢胳膊被咬了個大口子,染得周身都是血跡。”
“他一個勁兒喊著疼,還說那怪物嘴裡唸叨著什麼決,糊里糊塗的也說不清楚。”
“這位小姐回雲州,可以去問問有錢,他應該記得。”
花朝頓了頓,道:“是這位大娘想知道經過,我沒什麼好問的。”
慧子嗯了一聲,眼底帶著驚駭:“那怪物會不會還有同夥兒啊,我們村子裡的牲口經常消失。”
“還有同夥?”章成才猛然從椅子上起身,看向花朝:“先前那位大人帶走有錢時,曾說過怪物已經死了啊!”
“要真有遺留的同夥,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不一定是。”花朝說話間,鼻子又嗅到虞芳身上的香味,她改口道:“你們先說,我出看看。”
村長想跟過去,花朝制止道:“我隨便轉轉,不用跟著。”
沒走多遠,花朝就又一次覺得不對。
離章成才家越遠,那股香味就越淡。
為了確定這點,花朝反覆在小道上遠近走,得出來的結論還是如此。
難道她看走眼了,那個叫慧子的老實農婦,的確和虞芳有關?!
花朝深吸一口氣,連忙往章成才家趕。
但,奇怪的事情再度發生。
那股香味,越來越淺!
花朝靜下心感應了一會,香味竟然完全沒了!
不可能啊,那藥在八個時辰內不會失效才對。
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或許,虞芳感應到花朝在,逃了,又或者,被虞芳發現端倪,她把茶水逼出體外了!
花朝匆匆趕到章成才家時,村長正和慧子往外走。
看到她,村長還招呼道:“大小姐去哪兒了,我們正要走呢!”
“隨便轉了轉。”花朝靠近慧子幾分,道:“問的怎麼樣?”
慧子搖搖頭,嘆道:“就這麼問,也說不出來是不是同樣的東西所為。”
花朝打量著慧子,發現她額間的異樣消失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問題就出現在這!
花朝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不快和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