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就是你(1 / 1)
地兕打不過,跑的倒是挺快,隨著話音落下,連氣息都沒了!
冥風忍不住啐了一口:“呸,這個臭不要臉的鬼東西當年是怎麼坐上魘族族君位置的?”
“就這德行,比他兒子地絕可差遠了,竟然還使詐,用大小姐做幌子!”
“主上,咱們趕緊去追,別讓這孫子給跑了!”
暮諶沒說話,閉上眼感知著黑玉。
然而,本該與他相通的黑玉,他什麼也沒感知到!
“有危險。”暮諶猛然睜開眼,道:“別追。”
冥風還沒反應過來,不屑的哼哼幾聲:“地兕那老東西,也就逃跑的快,屬下可不怕他!”
“不是地兕。”暮諶冷冷的看向冥風:“花朝有危險!”
說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等等我!”冥風反應過來時,眼前已經沒了暮諶的蹤跡!
西北方的無名廟前。
唐嬌嬌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晃,嘴裡雜亂的呼喊著。
“大小姐,你在哪兒?”
“小姐,花朝,你別和我開玩笑!”
“你聽到了就應一聲,花朝!”
她就離開了小會兒,去找蟲族的蟲子瞭解廟的事情,誰知道再回來,花朝連同廟宇都消失了!
而且她從蟲族那兒得知,這山頂有股奇怪的力量,蟲族不敢靠近。
這也是為何山上百花齊放,卻連一隻蝴蝶一個蜜蜂都沒看到的緣故。
蟲族的蟲子們還說,每逢十五,這座破廟裡就回發出怪叫聲。
今兒,就是十五。
但是近日的月亮不亮,像是蒙著一層霧氣。
甚至有時候還會躲進烏雲中。
怪叫聲也沒聽到,蟲族們比從前離得更遠,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唐嬌嬌知道不對勁,趕回來的時候,就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花朝,唐嬌嬌越發著急。
暮諶來的時候,她聲音都喊的有些沙啞了。
“唐嬌嬌。”暮諶看到這一幕,心再度下沉,連聲音都透著幾分顫抖:“她人呢,花朝人呢!”
“國師。”唐嬌嬌這會不敢嬉皮笑臉,緊張的搓著手,道:“花朝不見了。”
“不是讓你照顧好大小姐嗎?”冥風隨後趕到,聽到唐嬌嬌的話,著急道:“你怎麼沒事?”
“大小姐說周圍詭異,讓我找蟲族問問情況。”唐嬌嬌嚇得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道:“我就去了一小會。”
“真就一小會,再回來的時候,大小姐不見了,連同這兒的廟宇!”
暮諶一楞,沉眼掃著空曠的山頂:“你是說,這兒本來有座廟宇?”
“對。”唐嬌嬌點頭,快速的解釋道:“就在咱們站的位置,和毗藍婆神母廟一樣大小。”
“周圍種著一排叫不上名字的大樹,還有一圈小花圍著。”
“大小姐當時不敢進去,準備讓我打聽清楚情況再說!”
冥風聞言,奇怪道:“和毗藍婆神廟一樣,可毗藍婆神母廟剛才出現了,這兒的消失了?”
唐嬌嬌點點頭,道:“我功力不夠,找不到消失的廟宇,和大小姐建立的血盟也還不深厚,無法感應她的位置。”
“現在該怎麼辦啊,我不是故意走開的!”
“你,你簡直糊塗!”冥風點著唐嬌嬌的腦門,道:“國師千叮萬囑的事還能做,肯定要找你麻煩。”
唐嬌嬌看著暮諶帶著殺意的眼神,也十分絕望。
誰知道暮諶卻沒懲罰,只道:“你和花朝結了血契,她要是有問題,你現在也活不成。”
“本座給你一次機會,你要幫忙找到她,算將功補過。”
唐嬌嬌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幾分,連連點頭,道:“國師大人,你告訴我要怎麼做?”
“你先坐在這感應。”暮諶指著一處,道:“冥風守著唐嬌嬌,本座去周圍看看。”
被眾人尋找的花朝,依舊站在無名廟中。
廟中神相開口,聲音竟也和她的一模一樣!
“裝神弄鬼。”花朝警惕的朝後幾步,盯著神相道:“你是什麼玩意兒,也配和我一樣?”
“我就是你啊!”神相依舊帶著笑意,開口道:“花朝,你當真,什麼都忘了嗎?”
“別胡說,我可沒你這樣詭異的分身。”花朝極為噁心,厭惡道:“你是鬼蜮的鬼物?”
神女像忽然縮小,落地化作一個身形玲瓏的女子。
身段婀娜,面如桃花,眸似星辰,一顰一笑極為勾人,媚而不妖,嬌豔明麗。
還是熟悉的臉,熟悉的身段,依就是花朝的樣子!
花朝徹底怒了,抬手掐訣朝女子打去:“鬼物也敢幻化成我!”
她的法決,對那女子沒有任何效果。
法決穿過女子的身子,竟然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就算花朝復活後只有一魄,但她好歹也當過魔尊,不是菜雞啊!
女子卻嬌嬌柔柔的笑了起來:“不是幻化,花朝,你仔細看看,我就是你,你無法傷到我的。”
“什麼你你我我的,我就是我。”花朝心頭浮出些許異樣。
花朝清楚的知道,她打不過眼前的人。
所以在說話間,又往殿外退了幾步,隨時準備跑。
大殿的門,被無聲的風掩上。
屋內,逐漸燃起點點星火。
女子壓根不管花朝的反應,笑意淺淺,帶起嘴角的梨渦,魅惑眾生:“你在一百歲的時候,曾經發誓不會再哭。”
“你要帶著笑意,成為魔界至尊,還記得嗎?”
花朝心頭一震,死死盯著眼前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一百歲,對於魔物而言,還是兩三歲的小孩兒。
當年,她爹,上一任魔尊帶著她正派的娘不知所蹤。
她留在魔族,受盡欺辱。
雖然礙於王族至尊血脈,那些魔物不敢要她的命,可針對是真。
她還是孩子,魔力不夠,打不過任何人,就連魔宮中的婢子們,也敢輕視她,暗裡罵她是雜種。
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之後,花朝曾對著魔域起誓,永遠不會再掉一滴淚。
後來,她的確做到了。
不管被打成什麼樣,她沒掉過一滴淚,反而逐漸在磨難中,從人人都能欺負的弱小,成為了人人敬畏的魔尊。
這裡面多少辛酸和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連墨兮和墨洮他們,都不清楚!
眼前的女子,又怎麼會知道小時候花朝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