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要對你負責(1 / 1)
花朝衝出門後,才想起哪兒不對勁。
還不到時間啊,這個藥浴是幫助暮諶祛除鬼蜮寒氣的。
壬戌丹還沒熬好,暮諶又剛醒,還得在藥浴中繼續跑著!
她猛然折返,繞過屏風驚呼道:“不行,現在還不能起來!”
晚了。
暮諶已經起身站著,一條長腿正微微抬起,準備跨出浴桶。
他的姿態使得線條更加明顯,周身那些顯眼惹人的肌肉上還掛著水珠。
水珠帶著光澤,順著往下滾落,沒入身上僅剩的白色褻褲。
褻褲溼了水,白色變成淡淡的透明,底下那一團隱隱發黑的……
花朝猛然瞪大眼,又掃了兩眼才想起來轉身:“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現在還不能起來!”
“大小姐想看,可以直說。”相比花朝的失態,暮諶顯然淡定很多。
他拂去眉眼間帶著的水汽,被打溼的睫毛此刻顯得更加濃密,嘴邊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本座不是小氣之人。”
“我哪有想看,再說,再說……”花朝想到剛才的那一幕,臉早就紅的如熟透的蘋果。
偏偏嘴比死鴨子還硬,違心道:“你這樣的身子,我早就看過了,還沒別人的好看。”
“是嗎?”暮諶抬腳,拿起旁邊架子上的衣裳草草穿上,走到花朝身邊,輕笑道:“誰比本座的好看?”
他的衣裳並未穿好,草草披著。
領口敞開,露出直到小腹的肌肉,塊塊分明,還沾染著水珠。
美人出浴啊!
花朝孤寡千年,從未見識過這般帶勁的風景,她的呼吸都加快了幾分:“我舉不上來例子,反正,就很多。”
“你的臉怎麼紅了?”暮諶有意逗她,往前一步,逼得花朝不得不看著他:“該不會在說謊吧?”
“我,我為何要說謊。”花朝視線對上暮諶帶著笑意的眸子,又有幾分底氣不足。
她想別開臉,視線一轉,入目便是暮諶惹眼的風景。
嘖……
不得不說,暮諶的肌肉,真是她見過最漂亮的。
肌膚白皙卻絲毫不陰柔,那些大小的傷痕給他添了幾分男子氣概。
花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暮諶俯身湊近,氣息噴灑在花朝脖子間:“這麼想看,為何要違心?”
“是你湊到我跟前的,不看白不看,我總不能把眼珠子挖了。”花朝輕咳幾聲,強迫自己淡定下來,直視著暮諶戲謔的星眸。
暮諶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帶著笑意的時候,宛如盛著星辰大海。
尤其是現在,朦朧中帶著些許別樣的情愫。
妖孽。
花朝在心中罵了一句,忍住咽口水的衝動,儘量正色道:“國師大人,這一點也不好玩,你趕緊回到浴桶內。”
“你身上的鬼蜮寒毒沒清,出來久了要出事的。”
“嗯,本座知道。”暮諶戲謔的眼神還沒消散,帶著幾分蠱惑:“本座這身子還沒旁人看過,你看了,就要負責。”
“負責?”花朝聲音猛然拔高,難以置通道:“我又不是故意要看,國師想讓我怎麼負責?!”
“很簡單。”暮諶抬手落在她的頭髮上,輕輕點了點,就和擼貓似的:“你吻了本座,又看了本座的身子。”
“當然是以身相許了,還能怎麼負責,難道你想不認賬?”
“那,那不是特殊情況?”花朝壓著心頭的怪異,盯著暮諶道:“國師別恩將仇報啊!”
“你無法咽靈契丹,青川那小兔崽子不願意,跑的比兔子還要快,只能委屈我,我還沒要你負責呢!”
“我剛才進來,也是要提醒國師不能離開藥浴!”
這,這可是她的初吻!
除了柔軟之外,沒有別的美好感覺。
沒有氛圍,沒有花花,也沒有誓言,更沒有感情。
嘖嘖嘖,怎麼算也是她虧了好嗎?
“也對,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暮諶收回眼神,一幅煞有介事的樣子思索著:“不該你負責。”
花朝正想說哪還差不多,就聽暮諶下一句出來了:“本座是男子,理應負責,等本座身子好了,就去提親。”
花朝一臉驚愕:“???!!!”
“不用,大可不必,我沒放在心上。”
“可,本座放在心上。”暮諶支起身子,順勢道:“本座知道女子名譽最重,何況,坊間傳聞你是澤澤的生母。”
“我不在意。”花朝趕緊表明立場:“反正關於我的流言不少,多一條不多,少一條不少。”
“再說,那些流言傷不到我,我自己知道清白就行。”
暮諶聽到她的話,心中猛然一慟。
這些話,千年前她也說過。
她說她不在意世間的人說她是女魔頭,也不在意百姓的誤解,她只需要把自己做好。
也是這麼無所謂的語氣,暮諶如何看不出,花朝說話時候,眼中那些無奈。
醉酒後的話,才是心裡話。
暮諶吸了一口氣,身上的寒意越重,語氣越是柔軟:“本座在意。”
花朝錯愕的抬頭,看著暮諶。
還是那副眉眼,只是多了幾分不忍,她抬手覆上他的額頭,試探道:“你,不會凍出高熱,燒糊塗了吧?”
暮諶的額頭很冰涼,眉頭上,已經凝出些許寒霜。
“真是糊塗了。”花朝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由分說的拉著暮諶:“先去浴桶裡面,我去找青川換藥水。”
暮諶卻反手握住她的手:“本座說的,都是真的。”
真是糊塗了,凍糊塗的。
花朝沒放在心上,只當他在說胡話,敷衍著道:“好好好,都是實話,我們先去藥浴中,好嗎?”
靈魂之傷,可不是一粒靈契丹能治好的。
雖然才出來一小會,已經能看出他的頭髮和眉頭乃至眼睫上,都凝出了淺白色的霜氣。
暮諶此時的確覺得周身被寒冷包圍,由靈魂深處散發到皮肉。
他沒再抵抗,拉著花朝的手,任由她將自己攙扶進浴桶中。
許是剛才出來了一會,暮諶坐進浴桶中,人靠在桶壁上沉沉睡去。
花朝看著他消停後,才出門找青川。
殊不知,青川正和冥風一早就來了,就在花朝貼身喂藥之後。
兩人不敢打擾,又想八卦,這兒也沒外人,索性就貼在門口看戲。
屋內的一切,兩人都瞧清楚了。
花朝開門前,兩人才正色站好,做出一副剛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