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捕獵的鷹(1 / 1)
花朝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她在解釋前,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甚至連這套說辭,都是她故意說得。
面對文清的話,花朝淡然的掀開眼皮,道:“文少主這麼激動做什麼,就跟你親眼看到我煉的這些紅谷丹似的。”
“我沒親眼看到,物證都在,還需要看?”文清呸了一聲,道:“趕緊的,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男子漢,就該敢作敢當,別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做事也沒擔當!”
“這話,應該我說給文少主聽,畢竟身為煉丹的少主,竟然只煉的出這些垃圾。”花朝笑了笑,轉向崔敏致道。
“崔大人,這些丹藥全是來自澈丹樓!”
“胡說!”文清不等崔敏致說話,就立刻暴怒道:“夕拾你還要不要臉,自己濫竽充數,還要把澈丹樓拉下水!”
“我既然敢說,就肯定有證據。”花朝微微一笑,看向錦娘:“到了這份上,把人拉上來吧。”
很快,就有人帶上來一個玄易閣的小藥童。
看上去年紀很小,也就十五歲的年紀,一見這陣仗,連站都站不穩,癱軟在地。
崔敏致瞥了眼小藥童,不屑道:“夕拾,你打算用個小藥童來打發我?”
“彆著急,先聽這小藥童怎麼說。”花朝看向小藥童:“我的丹藥煉好後,全部放在玄易閣的丹閣保管。”
“你是負責看守丹閣的,把前因後果說出來吧?”
“我,我……”小藥童環顧一圈,飛快的低頭,想說,又不敢說。
“趕緊說!”錦娘忍不住,沉聲呵斥道:“別支支吾吾的!”
小藥童嚇得身子一顫,結結巴巴道:“我負責看守丹閣,有一日,文少主找到我,說給我銀子,行個方便給他。”
“我起初不肯,沒想到文少主說,他只想看看夕拾大人煉出來的丹藥是什麼樣子。”
“他給的銀子實在是太多,我一時間沒把持住,所以……”
崔敏致眼睛微眯,轉向文清:“有這回事?”
“含血噴人!”文清立刻反駁道:“夕拾煉出來的丹藥,我們澈丹樓曾經購買的有,哪裡需要用這種手段再去看?”
“是啊。”有人附和道:“文少主便是想看丹藥,大可正大光明找錦娘,錦娘也不是小氣之人。”
“再說,丹藥有什麼好看的,洗髓丹和淬體丹都差不多,看那玩意兒做什麼?”
文清順勢道:“可不是,所以你這小藥童子,說謊連理由都找的這麼次,一眼就叫人看穿了!”
說完,又看向錦娘:“我們澈丹樓和玄易閣的確是競爭關係,但從未使用過卑鄙手段。”
“沒想到你們玄易閣如此不講武德,做這些下三濫的局害人!”
錦娘臉色微變,沉眼看向小藥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藥童身上。
崔敏致更是道:“小藥童,有我在這,你儘管實話實說,是不是錦娘和夕拾叫你這麼說的?”
“不是他們,我說的都是是真的。”小藥童慌里慌張,道:“文少主來的那日是夜半,我開了後門將他引進去的。”
“恰好那日我肚子疼,有些跑廁所,他進了丹閣後,我忍不住去了趟茅廁,再回來的時候,文少主就不見了。”
文清眼神陰鷙,居高臨下睨著小藥童:“更可笑了,我來玄易閣,還要走後門?”
小藥童急的都要拿哭了:“錦娘,夕拾大人,我沒說謊。”
花朝看著小藥童,並無半分憐憫,蹙眉道:“丹閣存放的是整個玄易閣的丹藥,其中不乏無價的古丹。”
“連錦娘都不得隨意進出,你竟然讓一個外人進去,先前怎麼不說?”
“我被銀子蒙了眼。”小藥童嗚嗚咽咽,道:“加上文少主來的時間短,我檢查過丹閣,裡面的東西都還在,沒有變動。”
“所以……所以……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錦娘冷哼道:“你一個守門的小藥童,能看出什麼,這不是讓人把丹藥給調換了?”
小藥童不敢再說,癱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憐。
錦娘眼底也無憐憫,只有厭惡:“有什麼好哭的,做錯了事情,就要有承擔的勇氣!”
小童不敢哭出聲,身子抖動的更厲害。
文清不慌不忙,甚至還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裳,才開口:“錦娘,夕拾,也別逼著一個小藥童和你們做戲了。”
“我從未來夜半來過玄易閣,沒去過你們那個什麼丹閣,更別說換了你們丹藥。”
“是嗎?”花朝抬眼,和他四目相對時,眼底的情緒越發犀利。
這種眼神,就好像看中獵物的老鷹。
它知道你要往哪兒逃,偏偏假意放縱,只等你以為逃出生天,再給致命一擊。
文清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不想繼續糾纏,轉身朝向崔敏致,暗示道:“小藥童也是玄易閣的人,自然他們說了算。”
“崔大人別被這幾人巧舌如簧的詭辯給騙了,還是趕緊帶回皇城,讓皇家的人裁決為好!”
崔敏致也覺察不對,不想繼續追問,高聲道:“物證在此,夕拾也別抵賴了,你乖乖認罪,興許能留一命。”
“來人,將夕拾和錦娘控制,押回皇城!”
“且慢。”花朝朝後退了一步,避開上前的侍衛,微眯著眼,道:“文少主和崔大人著急把人定罪。”
“難道你們是擔心我拿出別的證據?”
“證據?”崔敏致冷笑著,指著小藥童道:“這些把戲,和你那丹藥上的鳳尾花一樣,壓根沒說服力!”
“你就是想拖延時間!”文清呵斥道:“攀咬了澈丹樓和我還不夠,你還能攀咬誰?”
花朝抬手,手掌面對著眾人:“忘了說,玄易閣的丹閣內有看不見的機關。”
“只要進入過丹閣的人,不管過去多久,身體暴露在外的地方,都會在特殊情況下,泛出熒光!”
“文少主既然說自己沒進去過,敢不敢讓我們查驗?”
“笑,笑話!”文清咬著牙,冷笑道:“你們說有就有啊?”
這一次,花朝臉色猛變,沒給文清繼續廢話的時間,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茶水潑了過去。
茶水滾燙,文清躲閃不及,一邊哀嚎一邊罵罵咧咧。
然而,屋內除了他的聲音外,竟無一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