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沉不住氣(1 / 1)
花朝看著秦海隱忍情緒,壓著淚水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說得再多,也無法平息秦海內心的的恨意吧。
她曾聽聞過秦海的事。
秦海為人正直,也是出了名的公正嚴厲,兢兢業業為驅魔司奮鬥。
他本有幸福的家庭,有美麗的娘子和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
可就在一次絞殺魚妖的過程中,被魚妖給跑了。
那魚妖曾在寺廟中,受過百姓香火供奉,有些本事在,居然尋到了秦海的家裡。
可想而知,秦海家裡的妻兒死的有多慘。
雖然最後那魚妖被誅殺,但秦海深知滅頂之災因他而起。
所以此後,秦海一心供職驅魔司,逐漸和親人疏遠。
他害怕災難重蹈覆轍,親人被牽連,直到他親弟弟的兒子秦山長大後,一心想進驅魔司。
本來秦海也是不同意的,但奈何秦山心意已決,在透過驅魔司的弟子比試後,秦海將他收到門內。
同時,也私心兜著,不讓秦山出很危險的任務,哪怕出去,也是秦海親自帶著秦山。
這一次,也是他安排秦山看守村民的。
在秦海眼中,驅魔司最是安全,可誰知道,就是最安全的驅魔司內,會出現這種事!
秦山被吃的屍骨無存啊,讓他如何跟弟弟交代!
花朝嘆了一聲,道:“秦大人,我知道你心的恨意和怨氣,這件事,誰也沒料到。”
“蠱蟲本就難以對付,加上對方帶著鬼蜮的東西……”
“大小姐,我知道。”秦海打斷花朝的話,帶著哭腔道:“只是我沒想到,鬼蜮能猖獗成這樣。”
“按照大小姐所言,這些人是被鬼蜮控制的,在驅魔司傷人,不就是鬼蜮的挑釁嗎?”
“所以,屬下申請出戰鬼蜮!”
花朝按著眉心,道:“鬼蜮,不是你能鬥得過的,國師大人負傷,就是因為鬼蜮而起。”
“連國師大人都不是對手,你去,也是白白送死,秦山還等著你給他報仇!”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你先回去休息,別衝動。”花朝嘆道:“不論如何,驅魔司都會給你交代的!”
秦海哪裡休息得了,他嗯了一聲,悶著頭離開了。
花朝盯著他的背影,想到剛才他說的話,猛然絕對不對。
對啊,村民受到的是鬼蜮和虞芳的操控。
他們在驅魔司十來日都沒做出傷人的舉動,這忽然一下子,就直接吃了人。
就是鬼蜮和虞芳的挑釁啊!
花朝按耐住心裡的震驚,朝兩位長老道:“先進去看看村民們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
村民們都被控制住,兩位長老仔細檢視後,回到屋外,對花朝道:“大小姐的猜想絲毫不差。”
“現在已經能看出噬魂蠱的蹤跡了,死了的那些村民身上,噬魂蠱已經完全體現!”
“這種,真的無解?”花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白鬍子長老搖搖頭,低聲道:“噬魂蠱本就很厲害,我們二人都無法煉製,加上混合來自鬼蜮的東西,更是沒辦法!”
花朝點點頭,道:“勞煩兩位夜半走一趟,我叫人先送兩位回去休息。”
“對了。”白頭髮長老看到花朝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起一事,道:“花家人所中的黑蜥蠱,我們想到了其他的法子。”
“除了下蠱之人的心頭血入藥外,還能用胭脂淚入手,以毒攻毒。”
花朝現在可沒心情去管花家的人。
左右是花家的人自作孽,她嗯了一聲,道:“花家的人往後靠吧,我先解決完這些事。”
兩位長老離開後,冥風苦著臉,上前道:“大小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找虞芳。”花朝寒著臉,道:“我出去一趟,你們守好這邊,剩下沒死的三人,且不可讓他們再傷人。”
已經是深夜,花朝出門後,竟然在盛夏的夜晚,感受到了一絲清涼。
她直接找到了虞芳的府上,虞芳是活死人,睡眠對她而言,沒什麼作用,府上連燈都沒熄。
所以聽到動靜,虞芳就從屋內出來了,看到是花朝,絲毫不意外:“月垚郡主這麼晚還來,為的什麼事?”
“你說謊了。”花朝盯著虞芳的眼睛,企圖看出什麼:“你和鬼蜮有所牽連。”
“你這沒頭沒腦的,我可聽不懂。”虞芳不慌不忙,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上回我不都說清楚了?”
“我既然來,自然有證據。”花朝眯起眼睛,道:“雞山村村民身上的噬魂蠱,出自你的手吧?”
“從張二麻子開始,就是一場佈局已久的局,張二麻子暴起後,不管經歷什麼,他最終都會被引到雞山村。”
“之後的一切,都在鬼蜮的算計中,其實你們隱瞞的很好,我們一直沒摸到頭緒,被你們困在局內,找不到方向。”
“直到今晚,你太沉不住氣了。”
虞芳挑眉,嘶了一聲:“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不是嗎?”
“猜想?”花朝冷哼了一聲:“你在報復我,報復我和夕拾聯手做局,所以以這種方式發出挑釁。”
“我猜,你在下手之前,目的既是挑釁,也是讓我們以為是鬼蜮所為,讓我們去鬼蜮纏鬥到底。”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經去過鬼蜮了,不僅如此,還暴露了你的身份!”
虞芳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一僵,蹙眉道:“你去過鬼蜮?”
“天妖。”花朝冷笑道:“我終於知道為何初見,你就對我很是瞭解,是天妖指使你做的吧?”
“可惜,連天妖和鬼主都和我達成協議,你今晚所為,只會讓你自己受到反噬。”
“一個壞事的人,鬼蜮會如何處置,你的恩主,會如何處置?”
虞芳臉色一變,哼道:“噬魂蠱的確是噬魂蠱,但並非我一人操控,我可不怕你的威脅!”
“他們吃了人。”花朝冷笑道:“事情鬧大,你就危險了,鬼蜮這盤棋,容不得一顆壞子的出現。”
“你說的正確又如何?”虞芳像是篤定一般,不以為然道:“鬼主會見你嗎?”
“鬼主之所以信任我,是因為我一身煉蠱的本事,他不會傷我,最多給與處罰而已。”
“能噁心到你,處罰我也認了。”
“若,天妖知道你要壞她的事呢?”花朝忽然一笑:“我猜,天妖可不是好糊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