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季康的苦楚(1 / 1)
老者臉色蠟黃,打死都不敢相信江中棋壇裡的聖手,竟然會敗給一個連他都瞧不上的小子。
這也太戲劇性了。
許多人面面相覷、長吁短嘆。
唯獨季康臉上竟然洋溢著激動之色,他深吸了口氣望向林北,這個結果是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
“你小子肯定作弊了,師傅根本不可能會輸!”
“來人,給我把他抓住,我要檢查!”
盧軒冷著面孔,叫來幾名大漢當場就要將林北控制住,可誰知鄭劍卻一拳砸在棋盤上。
砰!
嘩啦啦。
棋子撒了一地,他擰著眉心怒道:“給我住口,輸了就是輸了,你這樣仗勢欺人莫非是想要整個江中市的人以為我鄭劍輸不起?”
“不……不敢,”盧軒呲著牙花,氣氛的退到一邊。
此時,鄭劍起身來到林北跟前歉聲道:“林先生,方才是我徒弟冒失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鄭會長多慮了,這點事我怎麼可能會放在心上。”
林北淺笑一聲,然後有意無意的看了盧軒一眼。
盧軒氣的咬牙切齒,可最後也只能把火氣嚥到肚子裡。
“林先生棋藝精湛,不知道師從何處?”鄭劍臉上的傲然之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尊敬。
其實像鄭劍這樣的棋壇大師,完全可以將自己輸棋一事掩蓋過去,可他並沒有,反倒是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這一點倒是讓林北對他刮目相看。
“興趣愛好罷了,談不上什麼師從何處,反倒是鄭會長棋鋒老練,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
林北這話說得鄭劍老臉一紅,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自然起來。
既然鄭劍沒有刻意為難自己,林北也就給他找了個臺階下,畢竟人家可是棋壇的半壁江山,這樣的人物總不能被傳出去笑話。
圍棋比試草草收場,林北也被鄭劍邀請到了後臺。
季康衝林北招了招手,有些興奮地叫著他的名字,林北索性對著一旁的盧軒說道:“兄弟,幫個忙,把我那哥們領過來。”
盧軒看到貴賓席上的季康,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你不會自己去嗎?還有,像這種天天在我們圍棋協會門口賣假票的騙子我不把他抓起來就夠給他面子得了。”
“哦,是麼?”林北笑著望向盧軒。
可是他第二句話還沒說出口鄭劍就冷著臉色怒道:“叫你去你就去,哪裡這麼多廢話!”
“是!”
盧軒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林北一眼。
他隨後走上貴賓席,此時貴賓席裡的人走了一多半,之前的那名老者還一臉憤恨的坐在椅子上。
不過他此時就算是再氣也只能憋在心裡。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他陰沉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東西,你快閉嘴吧,我兄弟這麼年輕就能贏下鄭會長,還被他老人家以禮相待,你呢?”
“天天就會在這裡撂狠話,有本事你贏他一局啊?”
“恐怕你現在跟他下棋的資格都沒有吧,”季康早就看這老東西不順眼了,此時一股腦的罵了出來。
老者氣的臉紅脖子粗,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隨後,季康就在盧軒的指引下來到圍棋協會的辦公室,林北正在和鄭劍友好的交談著。
“如果林先生不嫌棄的話,老夫想和你交個朋友,一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二來我也可以向你取取經。”
鄭劍搓著手,笑著說道。
“交朋友當然可以,只是這取經我可擔待不起,您可不知道我今天來貴協會的路上差點沒一人一口吐沫淹死。”
“哈哈哈,林先生還真是幽默。”
聊了一會兒,林北指著季康說道:“鄭會長,晚輩這裡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夠答應。”
“你說,”鄭劍伸手示意。
“我這位朋友也酷愛圍棋,只是限於貴協會的內場票太貴一直都沒能有幸一睹協會各路大師的風采。”
“所以我想……”林北話還沒說完,鄭劍就一拍手笑道:“這個好說,這位季康兄弟以後就是我們協會終身會員了。”
“無論是內場還是貴賓席,隨便坐。”
季康聞言,眼中閃爍著激動的神色。
隨後,林北跟鄭劍告別後就出了圍棋協會。
“你家在哪裡?”此時林北突然對季康笑了笑,問道。
“很遠的,在郊區那塊,”季康很不好意思地說道,然後垂下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我可以去看看你妹妹麼?”林北突然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她身體並不是很好,今天可能要先去做個化療,”季康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微微失落道。
“那好辦,上車我帶她去。”
林北開啟車門,向季康發出邀請。
可是季康卻連連後退,說道:“兄弟,你已經幫了我這麼多忙了,我要是再麻煩你心裡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這有什麼,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
林北帶著季康來到了城郊一處貧民區,路上林北也聽季康講起了他們兄妹的遭遇。
父母雙亡,他們從小就流浪,相依為命。
季康後來找了份工作,供妹妹上學,本來已經有了些積蓄想要租個好些的房子,可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
季康的妹妹被檢查出了白血病,每次化療和藥物都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也揮霍一空。
現在他們兄妹倆只能夠整日待在這種烏煙瘴氣的貧民區,說好聽了是勉強度日,說難聽了其實就是在等死。
一說到這裡,季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難以言喻的悲傷。
一摞破磚頭堆成幾面圍牆,破矮的小柵欄門一推發出吱呀吱呀的雜音。
屋子裡雖然簡陋,但是還算得上是整潔。
床邊躺著一位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梳著馬尾辮,一雙眼睛無比澄澈明亮。
只是,這眼球卻有些呆滯。
“她三歲就失明瞭,但是耳朵很靈,幾乎每次我剛一進門他就知道我回來了,”季康提及自己的妹妹既開心又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