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當局者,迷!(1 / 1)
魯仲行身體一抖,恐懼襲上心頭。
他佯裝鎮定,肅然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北嗅了嗅臘梅,眼神幽幽的望著魯仲行,“魯仲行,事到如今你還想裝糊塗嗎?”
“今天你把我邀請到這裡來,就沒打算讓我活著出去吧!”
林北眼神邪魅,嘴角挽起一絲冰冷。
聞言。
那本來還一臉茫然的魯仲行竟然詭異的笑了起來,他咧開嘴陰森道:“林北,我自認為已經偽裝的很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很奇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魯仲行不再偽裝,反之悠閒地坐在林北對面的石凳上,給自己燃了支雪茄美美的嘬了一口。
他神色泰然自若,與之剛才的一臉懇切的卑微姿態截然相反。
這一切,早在林北預料之內。
“懷疑你什麼?你是殺死你爺爺的兇手麼?”林北揉了揉手腕,抬起頭淡淡一笑。
唰。
魯仲行臉色剎那間陰沉下來,可他馬上就冷哼一聲。
“沒想到你連這些都知道了,不得不讓人佩服!”
“我還以為你會懷疑袁香那個賤女人,現在看來我的計劃失敗了,你還是有點腦子,”魯仲行長長的吐了口菸圈。
他的眼神玩味而又戲虐,盯著對面的林北。
“還記得上次我去魯老太爺的葬禮麼?”
“我記得你說過,你懷疑袁香是殺死魯老太爺的兇手,對嗎?”
林北臉色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不錯,單憑這一點你不會就懷疑我是兇手吧,我好像記得你當初還相信了我的話。”
“不過你該慶幸,如果不是因為袁香,恐怕你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我留著你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對付袁香,”魯仲行猙獰的咧開嘴,宛若那兇面獠牙的猛獸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所以,這八個億算是我最後被利用的價值了嗎?”林北攤開手,說道。
“算是吧,你可以這麼認為。”
“畢竟,對於你一個快要死的人,我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你繼續說。”
魯仲行叼著雪茄,眉毛一揚。
對於林北,他更喜歡用一種憐憫的態度去傾聽他後面的話,因為他馬上就會成為一具屍體。
任你何種身份!
今天即便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恐怕也插翅難逃。
何況一個林北?
“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還是要從一個月前說起,唐家人在杜家的幫助下重回江中市。”
“那個和唐顯宗談交易,說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的魯家人,就是你吧!”
“不過很遺憾那次你的計劃失敗了,更加糟糕的是,你還暴露了你是魯家人的身份。”
提及唐家,魯仲行的眼角也夾雜著幾分慍怒。
他攥緊雪茄,冷冰冰的說道:“沒錯,那次確實是我大意了,讓唐顯宗那老東西跑了!”
“如果他不找魯雲輝調查此事的話,我想我也不會著急殺他。”
“要怪,就怪他太愛多管閒事了,竟然不到三天就懷疑到了我的身上,”魯仲行怪叫幾聲,眼神嗜血。
“我曾不止一次求他別管這件事,可這老東西就是不聽,甚至他還偷走我的白虎玉佩去鑑寶齋鑑明真偽!”
呵呵。
魯仲行猛然站起身半趴在桌子上,火冒三丈道:“林北,你能理解當時我的心情嗎?”
“我可是他的孫子,他竟然為了一個幾年前就被滅了的唐家餘孽調查我,甚至還打算開家族會議將我逐出家門!”
“你說可不可笑?”
“所以,你就殺了他?”林北無悲無喜。
然而魯仲行卻瘋狂的大笑起來,他仰起頭猛吸了口煙,撇過頭道:“他不該死嗎?”
“原本我已經想好了很多種方法折磨他,最後卻給了他一個最簡單的死法,他應該感激我。”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袁香那個賤女人沒有一起處理掉!”
魯仲行微微失落的嘆了口氣,可馬上又哈哈笑道:“不過我先殺了你,在殺她也不急。”
“恐怕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袁香拿到了魯老太爺的病例書。”
什麼!?
魯仲行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這……這不可能,那份病例書我明明已經讓人銷燬了,怎麼可能還有?”
“你肯定是在詐我,你覺得很好玩嗎?”
魯仲行一把攥住林北的衣領,幾乎瘋狂的質問道。
可是林北卻淺笑一聲,說:“袁香這個女人我從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她註定不簡單。”
“我確實親眼看到它從醫院將病例書取走的,署名正是魯雲輝。”
“至於你所說的那份遺囑我方才故意問你要照片你卻拿不出來,估計是你也沒有親眼見過,只是道聽途說吧。”
林北拿開魯仲行的手,大有深意的望著他解釋道:“其實,你或許可以換個角度去看待這件事。”
“也許這份遺囑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也許,這根本就是魯家所有人聯合給你演的一場戲。”
轟隆!
林北句句如刀,深深的刺痛了魯仲行的心。
他眼神凜冽,拼命的搖頭道:“假的,你他媽別在這裡胡說,我再告訴你一遍,袁香不可能拿到那份病例書。”
“我已經銷燬了,魯雲輝的病例書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啪。
魯仲行從身後掏出一把槍,直接拍在桌子上。
他就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已經亮出了兇狠的獠牙似乎林北只要再稍稍忤逆他的意思,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魯雲輝的病例書意味著什麼,他心知肚明。
對於魯家來說,那是魯老太爺的真正死因,是真相。
而對於魯仲行來說,那就是欺族叛祖、天誅地滅的罪狀。
“魯家是我魯仲行的,你們誰都別想從我手中奪走它,當年的魯仲南不行,如今的袁香更不可能!”
魯仲行近乎瘋癲,眼球裡爬滿血絲。
不論是誰,此時見了他恐怕都避之不及,然而林北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拿出一份檔案丟在石桌上。
“看看吧,我都能搞到的病例書,他袁香為什麼拿不到?”
“魯仲行,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還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