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遲到要罰五百兩(1 / 1)
花泠自然是有興趣,雖然她不是什麼八卦愛好者,不過在這深宅大院裡,也屬實無聊透頂,閒著也是閒著唄。
“什麼事兒啊?這回又是哪家媳婦兒養漢子了?”
白梅忙搖頭,謹慎地四下看看,才道:“不是這個事兒,宮裡頭的,聽說陛下養的兩隻仙鶴突然死了,祖廟裡昨兒夜裡竟然走水了,幸好救得快,不然可就遭了,還有啊,千鯉池裡幾條錦鯉也翻了肚子。陛下本來就病著,聽到這一連串不祥之兆,一下病的更重了!”
“聽說現在宮裡都戒嚴了,昨兒半夜王爺都進宮去了。”
花泠一聽,這可真是出大事了。
要是皇帝駕崩了,那就有新皇帝要登基。
那齊王就是皇帝的長子,極有可能皇位會落在他身上。
他要是當了皇帝,那譽王妃和謝涇的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她和謝衍怎麼辦?
要不……她立刻收拾一下小金庫,先走一步?
花泠正在考慮逃跑路線,阿飛就出現在門口:“世子妃,殿下說待會兒要進宮去,讓您更衣。”
花泠眉頭一皺,隱約覺得這會兒進宮,可不是好事兒。
侍疾?
為啥那麼多皇子,需要謝衍這個病秧子世子去侍疾,不合理……
莫非謝衍是想要她去救皇帝?
那也不可能啊,宮裡那麼多御醫,輪得到她麼?
阿飛見她還沒動,心想,果然世子料事如神。
“世子妃,世子說讓您快一點收拾,他就等您一刻鐘,要是一刻鐘您還沒出門,就罰你五百兩銀子。”
一聽這句話,花泠下意識地彈起來,瞪大眼睛,氣呼呼地道:“可惡,哪有這麼重的處罰?一刻鐘,我來得及換衣裳嘛?他就是故意想要訛我銀子吧?”
“不就是王爺賞我了,沒給他分好處麼,真沒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哼!”
“白梅,快……更衣!”
雖然嘴上在抱怨,但花泠可沒敢停下來。
遲到要罰五百兩,這可是她兩個半月的月錢啊!
白梅也趕緊去箱子裡拿衣裳,麻溜兒地給花泠穿上,一邊穿還一邊道:“世子對世子妃也這麼嚴厲……世子妃,奴婢忽然好同情你哦!”
“誰說不是呢,簡直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白梅,你以後找男人可千萬別找謝衍這樣的,我算是掉火坑裡了!”
花泠也忍不住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迅速收拾好了之後,花泠一路狂奔出了門,連打算送她出門的白梅都被她驚人的爆發力給震驚到了。
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喃喃道:“世子妃比脫了韁的野馬跑得還快!”
謝衍坐在馬車裡,阿飛就站在外面,看到花泠狂奔而來,阿飛
花泠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早已把謝衍罵了八百遍。
但一見到謝衍那張臉,她便失了罵人的勇氣,夾著尾巴灰溜溜地爬上車。
沒辦法,這廝別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手腕狠著呢!
那天夜裡,她只殺了一個人,可謝衍那裡堪稱屠宰場了。
阿飛洗地的時候,她看著都心驚肉跳的。
謝衍見她跑得紅撲撲的臉,嘴角不可察覺地勾了一下,故意問:“怎麼這麼慢?”
“還慢啊?我八百米長跑都沒這麼快!”花泠不滿地擦擦汗,“你怕是想累死我,好繼承我的財產!”
“你有什麼財產?”謝衍問,“我父王賞賜的那點兒東西?”
花泠哼了一聲,懶得理他,不然太傷自尊。
畢竟他剛剛繼承了他親媽的大筆嫁妝,堆滿了兩個屋子,還不包括不動產。
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怎麼就沒有遺產可以繼承?
還被她親爹給賣了還銀子還債……
想到這裡,她決定等她從宮裡出來,就回花家一趟,把她賣身的錢拿回來,絕不便宜了渣爹和小媽!
馬車一路行到宮門口,謝衍才開口道:“待會兒進了宮,一切聽我的。”
花泠趕緊問:“咱是進宮幹嘛來了?”
“沒事。”謝衍給了她兩個字,讓花泠差點兒被口水嗆到。
沒事?
沒事進宮來散步啦?
要不要這麼敷衍?
不過她也是生平第一次進宮,自然不敢亂來,聽說宮裡規矩大,一不小心犯了忌諱,就要掉腦袋。
她惜命得很,決定跟緊謝衍,寸步不離。
謝衍見她那過分謹慎,如同剛出窩的小松鼠似的,略感無語。
“大方一點,你不是來做賊的!”
花泠這才挺直腰桿,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怕出事麼?”
“怕?怕也沒用。”謝衍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便不再開口,因為他們已經到了紫宸宮門前。
花泠知道,這裡是皇帝住的地方。
她也忙收斂表情,肅穆而立。
很快來了一個老太監,把他們領入內殿。
“陛下何在?”謝衍問了一句。
老太監笑了笑,道:“世子裡面請。”
謝衍看了他一眼,然後沒說什麼,搭上花泠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以極低的聲音道:“待會兒見機行事。”
花泠頓覺氣氛不對。
但已經被謝衍拉進去了。
門口傳來關門的聲音。
隨即,一道白色幔子落下來,四周露出幾面古怪的鏡子。
接著便從鏡子裡噴出大量煙霧。
“閉氣!”
謝衍一把捂住她的口鼻,然後長臂一攬,將花泠裹入懷中,往地上一滾,緊緊壓在她身上。
花泠一把推開他,讓鵲鵲給她拿了防毒面罩,也拿出一個給謝衍扣上。
白霧很快瀰漫了整個屋子。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白霧才漸漸散去。
花泠收起防毒面具,用眼神詢問謝衍:發生什麼事了?
謝衍只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對她輕輕搖頭,然後閉上眼睛。
外面響起了一個老頭的聲音,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唸某種咒語似的。
花泠立刻意識到,這大概是某個裝神弄鬼的傢伙搞得陰謀局。
竟然明目張膽在紫宸宮搞這個,顯然是得到了皇帝允許的。
花泠想起白梅跟她說的“不祥之兆”,莫不是皇帝以為她和謝衍就是不祥之兆的始作俑者?
花泠恨不得立刻跳起來,去把裝神弄鬼的暴打一頓。
可是她也明白,那沒意義,這老鬼也不過是別人手裡的棋子,真正要害他們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