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誰比誰高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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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糊塗了?”鄭王妃錯愕不已,“你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在她看來,謝衍一直是冷靜過人,理智過人的。

她就沒見過他昏頭的樣子。

哪怕是當初,她去告訴他,她被選為鄭王妃,他也只是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還平靜地對她說了“恭喜”。

是的,正是那一句恭喜,讓她耿耿於懷至今。

那不是她所期待的。

她以為他會生氣,會難過,至少該質問她一點什麼。

畢竟她和他曾經那樣親近。

可以說,自打謝衍的人生髮生重大變故之後,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她覺得謝衍應該是喜歡她,依賴她,甚至是渴望與她成親的。

那麼他面對自己的“背叛”,難道不該憤怒,不該怨恨,不該痛心嗎?

最後她想明白了,謝衍就是那樣的人,他所有的情緒都喜歡隱藏在內心深處,無論何時,他都是剋制隱忍的,他的理智永遠佔據上風,絕不會被感情所左右。

所以當她要嫁給鄭王成為既定事實的時候,他便判斷,那是他無法左右和改變的事情,他只能接受,只能祝福。

他不是不難過,他只是不能難過。

每每這樣想,她甚至會產生一種對謝衍深切的憐惜和愧疚。

她看到謝衍形單影隻的時候,便會油然而生一種,如果她還在他身邊,他會活得更快樂一些,至少不那麼孤獨。

再也沒有人比她更懂謝衍,更知道如何撫慰他的傷痛和孤獨了。

她常常這樣想。

謝衍依然面不改色,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更清楚。”

他的話,深深傷到了鄭王妃內心的那些自戀情緒。

謝衍轉頭看向花泠,她這急性子,已經不滿足於慢走了,馬小跑起來,她似乎很高興,手裡的鞭子在空中揮舞著,已經完全忘了他要她慢慢來的警告。

鄭王妃看到他注視著花泠的目光,心口猛然一窒,一股無名火便竄上來。

“子桓,你當真會喜歡她那樣的女子嗎?”

鄭王妃是不願意相信的。

但是她就從來沒有被謝衍那樣溫柔中帶著幾分寵溺的眼神注視過。

哪怕是鄭王,她的夫君,也不曾那樣注視過自己。

謝衍又回頭看著她,問:“她是我的妻子,我為何不喜歡她?”

他說的那麼理所當然,讓人無力反駁。

鄭王妃卻還是不甘心:“可是她,她出身……她……”

“出身?”謝衍略帶嘲弄的笑了笑,“比起我這個叛逆之子來說,她出身清白多了吧?”

鄭王妃瞠目結舌。

謝衍之所以處在如此尷尬的境地,不就是因為他身上流著一半賀蘭氏的血嗎?

她當初不敢嫁給他的原因,不也正是害怕被身上這一半的汙點連累嗎?

“可是……你是譽王府世子,你將來要繼承譽王爵位的。”鄭王妃的語氣不那麼堅定。

因為她也知道,這爵位最後花落誰家,也未可知,畢竟現任譽王妃是秦家的人,謝涇又野心勃勃,很想取代謝衍。

而謝衍的身體卻時好時壞,誰知道他能撐到幾時呢。

“我繼承王位,不過做個閒散王爺罷了,我的妻子並不需要顯赫的出身,只要能與我心意相通,便極好了。”

謝衍一副沒有什麼追求的樣子。

鄭王妃細一想,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如果謝衍娶個家世顯赫的女子,可能反而會被皇帝忌憚,就算換了鄭王登基,也會擔心謝衍這個賀蘭氏的外孫會不會為賀蘭家報仇。

可是道理歸道理,鄭王妃心裡那團火卻怎麼也滅不掉。

她發現自己無法接受謝衍愛上別人。

“如果我不想讓她做你的妻子呢?”鄭王妃忽然問。

謝衍皺眉,問:“王妃何出此言?”

鄭王妃內心突突亂跳起來,她明明已經準備好了發起攻擊,卻在面對謝衍那麼冷靜的眼神時,感到了心虛和慌亂。

“我想讓你休了她。”

她努力忍住心虛的表情,故意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對你有什麼好處?”謝衍問。

他沒有問她怎麼敢提出這種無理要求,因為他知道鄭王妃打算用昨晚聽到的事情威脅他。

鄭王妃被問得一愣。

她都把準備好的“威脅詞”在心裡默唸了一遍了,結果謝衍卻沒有按照她預想的問問題。

好處?

她被噎住了。

讓謝衍休妻,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她想不出來。

“王妃,收起你內心那點荒唐的念頭。如果去跟貴妃告狀,能夠帶給你足夠的好處,你儘管去。以你的聰明,不應該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謝衍沒等鄭王妃想好措辭,便轉身離去。

他好像完全不在乎鄭王妃會去告狀。

“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不會去告狀?你覺得我不會嗎?”

“誰說這是損人不利己了,我去說了,至少貴妃娘娘會感謝我。”

鄭王妃生氣地追上去。

謝衍道:“嗯,那你就去吧。”

他並未阻攔,也沒有勸說,更不沒有懇求她。

這讓鄭王妃滿身的力氣無處使。

“到時候你們倆得一起死!”鄭王妃怒道。

“一起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人終歸一死。”謝衍就是不讓鄭王妃舒坦。

花泠跑了一圈之後,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騎馬的技術,特別得意,正準備回頭跟謝衍炫耀一下,卻看到他和鄭王妃在說話。

準確地說,好像是發生了爭執。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過去。

卻沒想到鄭王妃忽然跨上馬,朝她奔過來。

“世子妃!”譽王妃喊了她一聲,“你學會騎馬了嗎?”

花泠看她氣勢洶洶的,心知她跟謝衍吵架吵輸了,想要找她出氣。

花泠滿心無語,她看上去很好欺負?

“不知王妃有何指教?”花泠也是沒什麼好臉色給她。

鄭王妃冷笑:“指教不敢當,我想跟你比一場。”

“哦?我為什麼要跟你比呢?”花泠漫不經心地問。

鄭王妃此時少許冷靜了一點,收起了攻擊性的表情,露出一貫溫和無害的笑容,道:“因為我昨晚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事情。”

“作為大殿下的弟媳婦,貴妃的兒媳,我於公於私都該把真相告訴他們。”

“可是我又顧念當初和世子的交情,又憐恤世子妃還年輕,不忍看你們受罪。”

“我真的很矛盾,進退兩難。所以我想由這場比試來決定,我到底該選擇說出真相,還是隱瞞到底。”

她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說了。

赤果果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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