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攤牌了,她不是弱女子(1 / 1)
皇帝眼裡閃過一抹驚訝,目光瞄向了鄭王妃。
顯然,皇帝一瞬間,就懷疑是鄭王妃派人乾的。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掠過鄭王妃,落在了譽王妃身上。
畢竟鄭王妃的殺人動機不足,只是比試而已,沒必要傷人性命。
可譽王妃就不一樣了。
譽王妃也被皇帝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陣突突。
但她還算有點定力,並未露出破綻。
皇帝收回目光,問:“有人要殺你?那你為何現在才說?”
花泠嘆息一聲:“因為陛下今日狩獵歸來,心情很好,臣妾不願意用這種事情擾了陛下的興致。本想著等尋個合適的機會,再稟明陛下,沒想到……”
沒想到有人還想借此大做文章,找她晦氣。
皇帝問:“那你懷疑是誰要害你性命呢?”
花泠心中默默吐槽,問的啥問題嘛,不會問就別問。
“這……臣妾不知。”
她難道能說,自己懷疑貴妃和譽王妃嗎?
真是醉醉的!
貴妃輕哼一聲:“你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人物,平白無故的,誰會費盡心機殺你呢?莫不是你為了逃避和神隱衛首座私相授受的罪過,才故意編出來的話吧?”
花泠心想,貴妃不愧是貴妃啊,就是敢當著皇帝面血口噴人,胡說八道,顛倒黑白。
“娘娘不相信,可以讓人去查,我想山洞裡應該還殘留著那個殺手留下的痕跡,比如血跡,腳印之類的。”
“哦……忘了說了,當時為了自保,我也反擊了,所以山洞裡的殺手,大機率是死了。可能屍體已經被主使搬走了,但不可能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皇帝倒是有幾分驚訝:“你反殺了殺手?”
“是呢,陛下,臣妾這個人天生力氣大,所以師父還讓我學了一點防身的功夫。說女孩子家,要有自保能力,不然容易讓人欺負。”
花泠表示,自己不裝了,攤牌了,她可不是弱女子!
皇帝覺得花泠說話的時候,那模樣倒是十分俏皮可愛,誠實得有點憨憨。
倒也符合他一貫對花泠的印象。
這增加了皇帝對花泠的信任度。
“朕會讓人去查,不過……你說神隱衛首座是聽到你呼救才去救你的?”皇帝問。
花泠點頭:“嗯,應該是吧,我也沒問他。他這個人好像不愛說話,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好親近。”
花泠是故意這麼說的,好讓皇帝覺得,自己和神隱衛首座並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
皇帝微微點頭,又問:“那你也不知道,他為何會那麼巧出現在那裡咯?”
“嗯……或許是為了看熱鬧?”花泠歪著腦袋想了想,“其實今天去看熱鬧的人蠻多的,還有很多人開賭局,賭我會在哪裡墜馬,能不能活下來什麼的。”
花泠每次回答問題,就故意偏離主題一點,好混淆皇帝的判斷。
這也是一種特殊技巧。
畢竟她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用一種“憨傻老實”當做偽裝,更容易取信於人。
皇帝挑眉,果然注意力被分散了,饒有興致地問:“哦?沒想到你們今天還過得挺熱鬧?”
“是啊,熱鬧極了,我這一天,又是學騎馬,又是比賽,又是遭遇暗殺險些喪命,回來的時候,還救了八公主,接著又給馬療傷,真是忙的不亦樂乎。”
花泠又順帶把八公主的事兒拿出來說一說。
她保證皇帝會好奇地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救了八公主又是怎麼回事?”皇帝皺眉。
鄭王妃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拳頭悄悄攥緊了。
貴妃連忙道:“小孩子不懂事,那馬又受了驚嚇,她跑到馬前頭去了,險些被撞倒而已。”
花泠心想,貴妃還挺擅長春秋筆法,避重就輕,不著痕跡地把責任轉移了。
乍一聽,她的話好像也沒哪兒出錯,但重點都模糊了。
皇帝眉頭緊鎖,不悅道:“公主身邊的人都是死的麼?傳旨,讓淑妃過來一趟,就說朕要問問八公主的情況。”
“陛下……八公主沒受傷,不過還是受了點驚嚇,淑妃肯定在照料她,您這時候讓她過來做什麼呢?而且……現在不是在問神隱衛的事兒麼,怎麼神隱衛首座到現在還沒來呢?”
貴妃可不想讓淑妃過來。
“迴避下,臣已經在外聽宣。”一道略顯陰冷低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貴妃都被嚇一跳,道:“真是神出鬼沒的,說話也這麼陰森森……這神隱衛就沒個正常人麼?”
皇帝沒理她,道:“進來吧。”
身穿黑衣,腰帶上繡著神隱衛獨特鷹隼圖騰的男人走進來,背脊挺拔,如同一顆屹立山頂的松柏一般。
依然戴著銀色面具和白色手套,彷彿那才是他的本體一般。
他一進來,帳篷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一點,感覺自帶冷氣一般。
他單膝跪地,恭敬但並不卑微地對陛下行禮:“臣參見陛下。”
至於其他人,不配領受他的禮,所以他直接忽略了過去。
“世子妃說你白天救了她,是嗎?”皇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好似只是例行公事地詢問一般。
首座大人也很乾脆地道:“是。”
皇帝嘴角微微勾了勾,問:“那麼……你知道自己該領什麼罪?”
首座也沒有半點猶豫:“是,只是……圍場並無冰窖,臣回京之後自會領罰。”
“沒有冰窖,就換個刑罰吧……錘刑如何?”
皇帝輕飄飄地問,好似在問他,要不要吃點心似的。
首座也反應平平,回道:“憑陛下做主。”
“那就去吧,哦……讓雲官執行,沒意見吧?”皇帝問。
“臣遵命,謝陛下隆恩。”首座俯首表示沒有意見。
皇帝點頭,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揮手,準備讓他退下。
花泠卻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陛下,請開恩。”
“嗯?”皇帝看向花泠。
滿屋子沒人發出聲音,只有花泠突兀開口,所有人都看向她,用一種看小丑的目光。
花泠磕了個頭,才道:“請陛下開恩,不要懲罰首座大人,他只是救了我的命,一定要重罰嗎?”
“如果必須要懲罰,那就由臣妾代為受過,畢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花泠覺得,這樣自己心裡才會好受一點。
她不想這個人因為救了她,而受到嚴懲,太沒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