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已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1 / 1)
“我知道。”阿飛很淡定,“神隱衛的人,沒有長命的,聽說年紀最大的也就活到了四十歲。”
花泠有點不能理解:“那為什麼所有人都心甘情願服藥呢?”
“沒有人心甘情願,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屬下只是為了能夠陪伴世子,保護世子。”
阿飛的話,讓花泠沉默了。
她知道阿飛忠心,卻不知道,他忠心到了這種程度。
一個人肯為另一個人犧牲性命……
她還是想到那句話“如果這都不算愛……”
瞬間,花泠又調息了。
阿飛和謝衍果然是真愛啊!
她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阿飛的肩膀:“你也不容易,放心吧,我會想辦法幫你。”
或許她可以嘗試研究一下怎麼解這種藥的毒。
阿飛驚喜地問:“世子妃有辦法能解?”
“現在還不知道,得等你把那種丹藥拿給我研究一下,我得先知道成分,才能嘗試配置解藥。”
阿飛忙點頭:“好,下個月就世子就能領到丹藥,到時候我偷偷拿一份給您。”
“嗯。”花泠點頭。
“阿飛,你去休息吧,不用一直在這裡守著,這荒郊野外的,應該也沒什麼人來,我也回去了,你家世子還需要照顧。”
花泠說完就回去了。
她回去的時候,謝衍已經醒來了。
果然他對藥物的抗性很強,她已經加大了麻醉的劑量,但他還是比預計的時間醒來的早。
“不是不讓你用麻藥麼?”謝衍不滿地問。
不過反應也沒有上一次那麼強烈,可能是因為這一次,他對花泠的信任已經達到了新的高度。
花泠一副公事公辦地口吻,道:“請你這個病人,不要來教我做事,好嗎?我是專業的大夫,我知道該怎麼用藥。”
謝衍看到自己上半身是光著的,心裡起初還抱有一絲幻想,認為花泠可能不會發現他的秘密。
但是從花泠這個態度來看,她還是知道了。
花泠給他調整了一下輸液瓶,然後又看看監測儀器上的數值,沒發現異常,便不發一言地坐到一旁閉目養神去了。
謝衍見她也不搭理自己,心中反而惴惴的。
他忍不住主動開口找話:“我的傷,要幾天才能好?”
“幾天?”花泠挑眉,“你應該問幾個月。”
謝衍皺眉,問:“要那麼久麼?”
“你以為呢?能保住命,你都敢感謝上蒼,你身邊有我這麼個高明的大夫,不然你已經去跟閻王爺報到了。”
花泠不客氣地道,還順帶誇了一下自己的醫術。
謝衍抿嘴,其實他也知道,這次的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
因為執行錘刑的人是雲官,那傢伙可是巴不得把他直接錘死。
“幾個月,有點太長了,我等不起。”謝衍有點發愁,他可不是真的能安心在家裡養傷的閒人啊。
陛下隨時可能給他釋出棘手的任務,每一次執行任務,都必須要豁出命去的,如果身體狀況不能恢復,那就真的要豁出命了。
花泠道:“你必須要按照我的交代養傷,前半個月只能臥床靜養,後面要慢慢進行一些康復訓練,當然還得配合藥物治療,不然肯定會留下病根,到那時後悔就晚了。”
謝衍又問:“能不能加快一點進度?”
“那要問你的身體,不能問我。”花泠聳肩,“你何必這麼著急,命重要還是別的事情重要?”
“都重要。”謝衍道。
花泠無語了。
“無論如何,都還是命重要,否則一切都白搭。”花泠語氣嚴肅起來,“如果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再跟我說吧,不要什麼事都瞞著我,好歹咱倆也已經坐上一條船了。”
“喂,我可警告你,不許再說什麼我不配和你坐一條船的話啊,我會發飆的。”
謝衍失笑。
“我這條船很危險,隨時可能送命,你也要坐上來嗎?”
“已經上了賊船了,到了海中央,我還能下船嗎?不還是死?”
花泠半開玩笑地問。
謝衍道:“也未必,海里還有其他船,或許你運氣好,可以上另一艘大船,平穩抵達對岸。”
花泠可不懂他所謂的大船是誰。
也懶得跟他打啞謎了。
“我知道你這麼多秘密,你敢放我走嗎?”
花泠問他。
如果是從前,謝衍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說,會殺了她。
可現在,他卻有了另一個答案:“如果是你的話,我相信,你會替我嚴守秘密。”
花泠反而有點不自在起來。
或許是人性本賤,如果對方對她不假辭色,她可以理直氣壯地回懟,說一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可是當他認真地表達信任和依賴的時候,她反而產生了莫名其妙的羞愧感。
雖然她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羞愧的。
“好煩啊你,快點休息吧,我困了。”
花泠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然後到旁邊的摺疊床上躺下來,好似真的立馬就能睡著似的。
謝衍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嘴角微微溢位一抹笑容。
或許正如阿飛所言,他可以信任她,可以留她在身邊陪伴,可以不再獨自熬過這黑夜。
他們一直在這個地方停留了三天,謝衍才勉強可以離開醫療艙。
不過好在他們也不急著趕路,所以就走走停停,準備到下個驛站,再多待幾天,好讓謝衍的傷得到良好的休養。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在前方驛站,已經有一道聖旨,在等著他們了。
趕到驛站那天,天下著濛濛細雨,風一吹,涼颼颼的,讓人恨不得立刻鑽進溫暖的被窩裡去。
好容易進了驛站,花泠身上已經有點溼了,更覺得冷。
她進去就賞了驛站的小廝一點碎銀子,讓他幫自己燒一鍋熱水,她好泡一泡澡,去去寒。
謝衍的傷也需要在熱水裡泡泡藥浴。
可沒等他們上樓呢,樓上就跑出來一個白面無鬚的男人。
都不用猜,便一眼能認出,這是個太監。
雖然他沒有穿官服。
“來者可是譽王府世子和世子妃?”
太監恭敬地過來行禮,問候。
謝衍清了清喉嚨,道:“正是,不知公公有何指教?”
太監捻著蘭花指,掩嘴一笑,特別妖嬈,道:“世子好眼力,一眼就認出了咱家的身份。既然是世子和世子妃來了,那請二位稍後片刻,咱家這就去取聖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