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麼嚴重?真是活該(1 / 1)
皇帝點頭,竟心有慼慼,道:“你說得對啊,就是這樣。朕是天子,可朕也是個人,朕也會覺得孤獨,覺得無人理解。”
“朕也很想有一個能夠明白朕,不只是把朕當皇帝敬畏,更能把朕當成一個普通人來對待的……知己。你明白嗎?”
皇帝用殷切的目光看著花泠,似乎期待著她回答什麼似的。
花泠一副完全沒聽懂的樣子,只點點頭,道:“自古聖賢皆寂寞,陛下身為九五之尊,自然會品嚐到常人感受不到的孤獨。不過……陛下後宮那麼多娘娘,還有貴妃這樣少年時期就相伴左右的紅顏知己,想來也可以慰藉一二吧。”
皇帝果然隱隱有幾分失望,然後又嘆息一聲:“後宮佳麗三千,可懂朕的,卻沒有一個。貴妃……貴妃雖好,卻也不是朕的知己。”
花泠:瞧把你能的,後宮佳麗三千,一個懂你的都沒有,您是高數嘛,這麼難懂?
但表面還得笑嘻嘻,道:“也許是陛下沒有好好跟娘娘們溝透過,或許其中就有陛下的知己,只是陛下尚未發現罷了。”
皇帝對花泠不接茬兒的行為,也是無可奈何。
“朕發現泠兒倒是蕙質蘭心,雖然年紀小,但人情通達,性情舒豪,能文能武,真不是一般閨閣女子能比的。”
花泠故作謙遜,道:“陛下謬讚了,臣妾哪有陛下說的那麼好。其實臣妾的缺點更多,不如禮數學不好,文章也不會作,字兒都寫的歪七扭八跟蚯蚓爬似的,哦……還有,臣妾性情說好聽點兒是舒豪,說難聽點兒,就是粗野鄙陋,上不得檯面。”
“比起貴妃和淑妃這樣的名門閨秀,臣妾只能自慚形穢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皇帝,您珍惜自己擁有的吧,別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還是別人鍋裡的。
她好歹也是嫁了人的,雖然只是名義上吧,但別人不知道啊,別人眼裡,她就是有夫之婦,譽王府的世子妃。
皇帝似乎也明白了花泠的意思,沒有繼續說下去。
正好,這會兒外面又有新摺子送來了,還是加急的,皇帝也不能繼續跟花泠白話,只能起身去處理政事。
花泠也得以脫身。
她本想要回到之前住的帳篷,卻被太監領到了原本貴妃住的帳篷。
“您領我到這裡來幹什麼?”花泠問。
那太監笑著道:“貴妃娘娘已經提前回京了,她受了傷,不宜繼續留在這裡,所以這帳篷就空了下來,陛下吩咐讓您在這裡住下,裡面一應俱全,也省的再費心添置。”
花泠挑眉。
沒想到她那麼一下,貴妃真中招了。
“娘娘傷的嚴重嗎?”花泠故作關切地問。
太監一臉遺憾,道:“挺嚴重的,撞傷了胳膊,還把腳脖子給扭到了,腫的老高了。最慘的是,貴妃娘娘的臉似乎也受傷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損玉容呢!”
花泠心中也嘖嘖了幾聲,道:“怎麼這麼嚴重啊?那可真是太可憐了。”
活了個該!
想要她的命,她討回一點利息,不過分吧?
只是她住在這裡,卻有點不自在,因為這帳篷是離皇帝帳篷最近的。
畢竟是貴妃嘛,她也不可能讓別人住的比自己離皇帝近。
“沒有別的帳篷了嗎?我覺得住在貴妃娘娘的帳篷裡,多有不敬啊,怕娘娘知道會不高興。”
花泠試圖跟太監商議。
太監卻道:“這是陛下的意思呢,陛下說您住在這裡,方便隨時照應他的身體。”
花泠也沒辦法,只能住下了。
她剛要進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世子妃麼,又回來了?看來陛下果然很看重你呢,都安排住進了貴妃的帳篷。”
譽王妃在陳媽的攙扶下,一搖一擺地走過來,活像一隻肥孔雀。
花枝招展,又顯而易見地衰老發福。
著實讓人產生了些許美人遲暮的落差感。
花泠看她應該是特意過來奚落自己的,不然哪兒會掐得這麼準呢?
她看了一眼譽王妃的臉,看來她恢復的不錯,雖然也離不開厚厚的粉遮蓋,但到底已經沒有腫起來了。
“王妃有禮,數日不見,王妃看來越發精神煥發了呢。”
花泠打了聲招呼。
譽王妃自然知道她是在嘲諷自己。
她哪兒能精神煥發得起來,那臉上的包腫了好幾天,疼得她夜夜難眠,這兩日方才好轉一些,如果不用粉遮蓋,她都不敢出來見人。
饒是如此,現在也是刺癢難耐,她要不是趕著來嘲諷花泠,肯定不願意出門。
譽王妃嚥下心口的悶氣,想到花泠這次回來,即將遇到的麻煩,便心生寬慰。
“世子妃倒像是憔悴了一些,莫不是照顧世子太辛苦了?也對……世子那個身子,一年能有十個月都病歪歪的,的確是讓你受累了。”
“好在陛下體恤,讓你回來侍奉聖駕,把你解救出來了。”
譽王妃神情間難掩曖昧。
讓人看了,既窩火,又發作不得。
花泠可不是能忍氣吞聲的性子,直截了當地回道:“王妃此言差矣,我照顧自己的夫君,那是甘之如飴,怎麼會覺得辛苦呢?當然了,我沒有王妃這般好福氣,王爺身體也不大好,可卻不需要王妃在身邊服侍,讓王妃輕鬆自在啊。”
比起嘲諷力,她可一點也不輸。
王妃想伺候譽王,可都難呢,人家譽王壓根兒都不給她這個機會。
譽王妃果然被氣得眼睛冒火,牙根兒都咬爛了,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嘲諷本王妃麼?”
“豈敢,我只是順著王妃的話說罷了。王妃覺得伺候夫君辛苦,顯然是您不想要這份辛苦。不過呢,我覺得有些事雖然看似苦,但心裡是甜的,畢竟夫妻同心,同甘共苦,才能建立深厚的感情嘛。”
花泠笑嘻嘻的,繼續大開嘲諷。
譽王妃恨不得給花泠的臉打爛,拔掉她那一口尖牙利齒,看她還如何說這些風涼話氣她。
“你能這麼想,實屬難得。那就祝你們夫妻,一直同甘同苦下去吧。只是……不知天是否能隨人願呢?”
譽王妃明顯是話裡有話。
“住進了貴妃的帳篷,世子妃可得挺住,這份福氣,若是消受不起,那怕是性命都難保哦!”
譽王妃放低了聲音,這句話,只有花泠和她能聽見。
說完,便得意一笑,又扭著粗如水桶的腰,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