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沒什麼好解釋(1 / 1)
阿飛為難道:“自打疫情出現以來,我們也和其他人斷了聯絡,要想重新聯絡上,還需要一點時間,所以……也沒有辦法。”
花泠想了想,道:“看來只能等了,我看看剩下的解藥,夠幾個人用的。”
阿飛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驛丞又跑過來,愁眉苦臉地問花泠:“世子妃,您能不能去跟外面那些人交涉一下,看樣子我們村子的人也染病了,如果沒有解藥,他們肯定撐不了多久的。既然已經有了解藥,應該要儘快救人才是啊。”
花泠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
但是很明顯,現在那些人聽命於謝涇,恐怕不會答應她的要求,更不會給她機會出去救人。
她目前只救了謝衍和阿飛,剩下的疫苗恐怕不夠用。
如果聲稱自己已經找到了解藥,恐怕也沒人信,除非能出來一個可以壓得住謝涇的人。
皇帝自然可以,但前提是,自己能聯絡上皇帝。
所以一切還是要交給阿飛,讓他想辦法跟外面取得聯絡,這樣就能把找出解藥的事兒,告訴皇帝了。
那所有人都會得救的。
“稍安勿躁,我已經在想辦法了。”花泠嘴上安慰著驛丞,心裡也很著急。
直到她回到屋裡,看到謝衍和打碎在地上的藥劑瓶。
“啊……”她慘叫一聲,好似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謝衍滿臉無辜,道:“對不起,我……不小心。”
花泠要崩潰了,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心在滴血,道:“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時間才提取出來的嗎?”
謝衍眼裡閃過深深的愧疚。
花泠看他不說話了,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已經打破了。”
只是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了些許不對勁的感覺,為什麼這麼巧?
是啊?
為什麼牛死了。
她的藥劑也被毀了?
她狐疑地看向謝衍,雖然十分不願意用惡意去揣度謝衍,但這種疑惑還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來。
謝衍卻一臉平靜,只是又道歉,道:“我不是有意的,剛剛只是好奇去看了看,恰好傷口疼了一下,就不小心打翻了桌子。”
花泠很想相信這是巧合。
“你已經沒事了吧?”花泠問,“身體還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謝衍搖頭:“燒退了,沒什麼事兒了。”
花泠又看著他的臉,道:“結痂了,好得很快啊,練武之人的身體素質就是好,復原的速度都比普通人快。”
“嗯,也全靠你的藥,託你的福。”謝衍竟有些不敢跟花泠對視。
他在心虛什麼呢?
花泠笑了一下,舔了舔略顯乾澀的嘴唇,道:“你聽見了吧,兩頭牛都死了。”
謝衍點頭:“真的很遺憾。”
花泠挑眉,問:“你一向很警醒,阿飛也是,有點動靜就會醒來,昨晚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花泠更加奇怪的是,為什麼自己睡那麼死,兩頭牛鬥毆把對方都搞死了,她竟然完全沒有聽到聲音。
就算再怎麼累,也不該睡得這麼沉啊。
謝衍道:“好像是有聽見叫聲,但是沒多想。”
絲毫沒有破綻的回答。
花泠卻越發覺得,這事兒和謝衍脫不了關係。
花泠:鵲鵲,你能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只能去跟鵲鵲求證。
鵲鵲:我知道,但我不說。
花泠:……你丫又皮癢了是不是?到底怎麼回事兒?
鵲鵲高深莫測道:人生難得糊塗,做人不要較真。
花泠聽了鵲鵲這話,立刻就明白,自己想的沒有錯,的確和謝衍有關。
但她無法理解。
為什麼謝衍要這麼做。
過河拆橋?
不對……他好像是希望疫情繼續發酵下去,死更多人。
不然沒必要阻止她繼續提取疫苗。
花泠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嚴肅地看著謝衍:“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或者……給我一個雖然不合理,但真實的答案。”
謝衍微微閉了一下眼睛,發出幾不可聞的嘆息。
顯然,是瞞不過花泠的。
她有時候很粗心大意,但有時候又聰明細緻的可怕。
謝衍搖頭:“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真實的答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他說完就後悔了。
暗恨自己為什麼要用這種口氣說話。
花泠微微點頭,笑笑,道:“也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爺,做事自然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釋,是我唐突了。”
說完,開始收拾東西,一言不發,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慢慢將地上碎了的玻璃渣撿起來。
卻不小心讓玻璃劃破了手。
血湧出來的瞬間,竟覺得心裡有一絲暢快感。
可能是指尖泛起的疼痛,代替了另一種痛吧。
謝衍趕緊過去拿帕子給她,道:“怎麼用手撿?”
花泠避開了他的帕子,自己給自己上了藥,包紮好。
她也是糊塗了。
要是她的老師們看到她空手撿藥瓶碎片,估計要咬牙切齒罵她蠢貨了。
謝衍看她一臉疏離冷漠,遞過去的帕子被風吹起,尷尬地在空中擺動。
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再等幾天,再等幾天,你想要多少頭牛都可以。”謝衍的語氣近乎卑微。
花泠冷冷看著他,本不想跟他說話的,但還是忍不住了,問:“你知道幾天內,可能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嗎?”
“不說驛站裡住的這幾號人,周邊的村子裡也有人感染,甚至……這天花可能還會傳到別的地方去,時間就意味著人命,我想世子大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謝衍緊緊抿著唇。
手微微攥起。
“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什麼理由,比人命更重要?”花泠問。
她反正想不到。
“為了鬥倒謝涇和譽王妃嗎?為了你們的鬥爭,要把這麼多無辜的人牽連進去嗎?那你和謝涇有什麼區別呢?”
花泠很想理解他。
很想說服自己相信他。
可是事實擺在面前,她實在無法為他找一個更合理,更讓人信服的藉口。
謝衍沒有猶豫,漠然道:“沒有區別。”
“我們各有自己的目的。”
花泠氣到發笑,道:“你還真是夠坦誠,行,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救過我的命,我也救了你,咱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