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你(1 / 1)
花泠似乎明白了。
那老頭是大夏國的掌控者,必然野心勃勃。
大夏對大燕窺視已久。
當時賀蘭氏所面臨的危機,絕不是簡單的一個援手可以解決的。
所以自然也不是一段師兄妹關係就能讓人家出手幫忙的。
謝衍和賀蘭王妃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人家才肯幫忙?
而幫忙的結果,是否又是賀蘭王妃所希望的?
賀蘭王妃的父兄已經慘死在燕陽關外,北邙軍全軍覆沒,她想苟且偷生,大可帶著謝衍出逃。
但她選擇那樣的死法,想來是並不願意苟活於世。
“我倒是很好奇,他打算怎麼讓皇帝放棄帶我入宮的念頭。”花泠丟開了那個沉重的話題,不願多問了。
謝衍搖頭:“這我就不得而知了,等著看吧。”
花泠嘿嘿笑了兩聲,道:“不如我想法兒去探聽一下?”
“別亂來,靜等佳音即可。”謝衍有些疲憊了,聲音也漸漸渺遠。
花泠道:“你先睡吧,放心,我不會闖禍的。”
花泠替他蓋上被子。
謝衍點點頭,手摸到了花泠的手,便拉著不放了。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出賣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彷彿夢囈一般。
花泠聽了,只是微笑不語。
她沒有覺得謝衍讓她入宮為人質就算是出賣。
那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
當然……不入宮自然是最好的。
……
第二天,皇帝忽然決定起駕回京,並且派李漁來給謝衍和花泠傳了一句話,讓謝衍暫時留在藤遠養傷,等傷愈之後再回京。
至於讓花泠入宮的事兒,半個字兒也沒提。
花泠透過李漁那諱莫如深的樣子,推測,皇帝多半是昨夜遇到了什麼大事,所以才這樣匆匆離開藤遠。
皇帝走得極匆忙,幾乎是早上決定要走,中午隊伍就已經出發了。
剩餘很多行裝沒有來得及收拾,還特意留了幾個人慢慢收拾好了,再帶回京城。
花泠和謝衍只收到了讓他們留在這裡養傷的口諭,對其他的事兒,一概不知。
越是這麼神秘這麼匆忙,就越是讓花泠感到好奇。
她忍不住問謝衍:“陛下到底怎麼了?走的這麼匆忙,京城出大事了?”
沒想到謝衍竟然點頭了。
“是出大事了。”
謝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得意的笑。
花泠錯愕,然後問:“你竟知道?是什麼事?與你有關麼?”
謝衍抻了個懶腰,然後又用一隻手支起腦袋,斜靠在枕頭上,一副慵懶且隨性的樣子。
“太后和未央公主回京了,昨晚抵達京城的。”
謝衍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
“嗯?”花泠不解,“這和陛下匆匆回宮有什麼關係?”
“他怕自己回去晚了,他的龍座上會換個人。”謝衍嗤笑,“對於太后和未央公主,他始終是不放心啊。”
花泠吐吐舌頭,然後搖頭道:“皇家內鬥還真是厲害,不過太后和未央公主又是怎麼回事兒?她們很厲害麼?”
“當年是太后和未央公主親手把皇帝送上龍座的。”
“你說厲不厲害?”
“哦……可能你還不知道,皇帝在成為皇帝之前,是先帝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甚至是被所有人自動忽略掉的那個,他身邊除了我父王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支持者。”
謝衍略掀了掀嘴角,似有嘲弄之意。
花泠皺起眉頭,問:“那太后和未央公主為什麼會選擇陛下?為什麼不是你父王?”
“就是我父王親自把陛下推到了太后面前,讓他有了被太后看到的機會。”
“可以說,如果皇家兄弟之間真的存在真情,那我父王和陛下大概是唯一的例證了。”
謝衍說到此處,笑容裡的嘲諷更濃了幾分。
花泠不明白,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在說反話。
不過從譽王和皇帝對彼此的態度來看,他們的手足情到不像是假的。
“太后膝下無子,所以必須要選擇一個皇子扶持,陛下實力最不濟,最需要太后,這樣太后便能有效控制新皇帝,以鞏固自己的權勢地位,是嗎?”
花泠對這個還是能看明白的。
謝衍點頭:“不錯,可是她沒想到,她扶持起來的不是什麼軟弱無能的傀儡,而是一隻偽裝綿羊的狼。”
“所以這些年,太后才會在五臺山禮佛。”
花泠恍然。
皇帝果然不是吃素的,上位之後,便開始收攏權力。
也難怪他這般害怕被人奪權,擔心有人背叛他。
“太后這時候回京,不會真的打算鬧宮變吧?”花泠驚訝地問。
謝衍嗤笑:“誰知道呢。”
花泠卻覺得他的笑容很古怪。
“我看你知道。”
謝衍清了清嗓子,好似在掩飾什麼,道:“別瞎想,我哪兒來那麼大的能耐,我不是要靠你求情才能活下來麼?”
他越是這樣說,花泠就越覺得不對勁。
謝衍現在的表情,完全就是把人算計了之後,才有的那種難掩的得意。
“哼哼……你有古怪!”花泠不信他,“你不願意跟我說就算了,我還不稀罕知道了,反正知道多了,對我也沒什麼好處。”
無非就是滿足一下好奇心,最後說不定因為知道太多,而慘遭滅口。
花泠思來想去,還不如不知道得好。
只是心裡略有些不爽,因為謝衍好似藏著特別多秘密,每一次都需要她自己去發掘,而他從來不對她坦誠。
從前倒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
畢竟大家只是合作關係,雙方都有所保留。
可現在她對他幾乎沒有保留,鵲鵲在他面前也早就不是秘密。
但他卻還是把自己蒙在一層厚厚的繭房裡。
花泠一時感覺怪沒趣的,便打了個哈欠,起身道:“我先去歇會兒了,我看你傷勢也不打緊了,也不需要我時時看著。”
花泠發現,皇帝一走,謝衍的傷似乎都好了大半。
雖然說她的藥功不可沒,但這份恢復能力,也著實罕見。
“怎麼生氣了?”
謝衍把她拉回來,摁著她坐在自己邊上。
“我哪有生氣?”花泠不承認。
謝衍道:“不生氣怎麼嘴巴撅的老高?”
花泠撇嘴:“我才沒有。”
謝衍只好道:“我話還沒說完呢,其實李大福被我送來的同時,我也千里傳書去了五臺山,所以太后回京是必然的。”
“當時我只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陛下若對我起了殺意,那隻要太后回京的訊息傳來,他必然會需要我,我是說他需要作為神隱衛首座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