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王妃重傷,陳媽投誠(1 / 1)
花泠驚得吞了一口口水,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怎麼會這樣?”
阿飛搖頭。
花泠吸了一口氣,道:“難道是謝涇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嗎?可是……就算打擊大,也不該是這時候瘋掉啊。”
人受刺激,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譽王妃可能精神有點不正常,但瘋到這個程度,也實在奇怪。
因為她已經接受了謝涇的死有一段時間了。
“王爺打算把她接回來嗎?”
正說著,外面就傳來了動靜。
“應該是王爺回來了。”
“我去看看。”花泠忙放下碗筷,打算親自去看看譽王妃。
當她看到譽王妃的時候,她終於相信,她是瘋了。
她被捆綁著手腳,依然不住地掙扎嘶吼,一時喊著謝涇的名字,一時又喊娘,一時又罵起來,不知道在罵誰。
身上都是血。
被摳掉的不只是眼珠子,她露在外面的胳膊都是咬痕,身上汙穢不堪,若不是譽王的寬袍子把她遮住了,恐怕還要慘不忍睹。
“泠兒,你快來,你幫她上藥,稍微給她包紮一下。”譽王也是慌亂得很。
花泠點頭,這次她沒有拒絕。
她也被譽王妃的慘狀給弄懵了,一時竟同情起這位一直以來想要她命的女人。
她回去取了藥箱便去了譽王妃的屋子。
陳媽正在哭,一邊哭一邊幫忙給譽王妃擦血。
見花泠過來,陳媽生出警惕。
還是譽王過來說了一句,陳媽才讓花泠給譽王妃包紮。
花泠看著譽王妃身上的傷痕,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頭上的傷隱藏在頭髮裡,剝開來看才發現,已經撞得見了骨,她必然是一直拿頭撞牆才造成的。
花泠嘆了一口氣,迅速給她處理傷口,包紮縫合上藥,一氣呵成。
可從頭到尾,譽王妃竟然沒有喊過,剩下的一隻眼空洞地看著橫樑。
花泠替她處理眼睛的時候,譽王妃的眼睛似乎迅速地瞟了她一眼,最後又恢復了呆滯。
花泠皺眉,以為自己看錯了。
譽王過來問:“怎麼樣了?”
“沒事了,替她處理差不多了,已經睡了。”花泠道。
譽王嘆了一口氣,道:“辛苦你了。哎……從前總覺得她可惡,如今想來,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王妃怎麼突然會發瘋?”花泠問。
譽王問:“你沒檢查一下她的身體?”
“嗯?”花泠因為沒有鵲鵲,所以沒有進行血液檢測。
譽王露出冷笑來:“她自然不是自己發瘋的,有人給她下了瘋人散。”
“啊?”花泠驚訝不已,“還有這種毒藥?”
“我在她吃剩的飯菜裡發現的。”譽王道,“秦國公,可真是個好父親啊,這樣歹毒的事兒,也就他能幹得出來。”
花泠忽然覺得胃部一陣翻滾,沒由來的感到噁心。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噁心。
想到世上有這樣殘害自己親生骨肉的父親,這種噁心感幾乎難以忍受。
所謂虎毒不食子,秦國公怎麼能如此惡毒?
“他們已經殺了謝涇還不夠嗎?”花泠看著譽王,問。
譽王鼻頭縮了縮,咬牙道:“本王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秦家。”
花泠也說不出什麼來。
譽王妃是很可惡,可是正如譽王所言,她也很可憐,滿心以為秦家是她的靠山,最後卻被出賣的如此徹底。
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
“王爺打算怎麼安置王妃?”陳媽忽然問。
譽王道:“就讓她住在這裡吧,你繼續伺候她。”
陳媽又落下眼淚來,跪在譽王面前,道:“多謝王爺,王妃她過去有很多對不住王爺的地方,老奴替她給王爺賠不是,謝王爺還肯關照王妃。”
譽王道:“到底夫妻一場,我不管她,誰還會管她呢?”
陳媽猶豫再三,道:“王爺,奴婢能單獨跟你說說話嗎?”
譽王明白了什麼,點頭。
花泠便離開了。
陳媽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譽王妃,才跪在譽王面前,道:“王爺,我這裡有一些王妃和秦將軍的書信,還有這些年王妃一直儲存的賬目,都是跟秦家,貴妃和三位皇子的金錢來往。”
譽王並不驚訝,似乎早有所料。
“她一直儲存著?”
“是奴婢替她儲存的。”陳媽哽咽道,“王妃本來想讓老奴處理掉的,但是老奴總不安心,便……便私自留了下來。”
“王妃不是秦家嫡女,在秦家本來也不受重視,要不是當初和王爺……秦家根本沒人會在意王妃。後來嫁了王爺,國公爺和秦家幾位少爺才開始把王妃當個人看,老奴心裡明鏡兒似的,不過是利用王妃來對付王爺和賀蘭王妃罷了。”
“只可憐王妃她心眼兒實,她始終看不清秦家人的真面目,總覺得自己也姓秦,就該幫著秦家。老奴也不能勸,畢竟老奴也是秦家出來的。”
陳媽一邊抹眼淚一邊跟慾望哭訴。
“事到如今,王妃已經變成這樣,老奴這心裡跟刀剌一樣,她畢竟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說句託大的話,老奴心裡,拿她當閨女似的看。”
“如今二爺沒了,王妃又這樣了,老奴再不願意替秦家遮掩賣命了。”
“我都交給王爺,請王爺務必要為二爺和王妃討回公道!”
陳媽給譽王磕了三個響頭。
說著,陳媽爬起來,去了自己的屋子,翻箱倒櫃,拿出一個上了鎖的小匣子,送到了譽王手裡。
譽王看著那匣子,問:“都在裡面了?”
陳媽點頭。
“好,你做得很好,你是個忠心的,留在王妃身邊伺候著吧,本王也不會虧待你。”
譽王將匣子收了下來。
“你放心,涇兒是我的兒子,誰殺了他,我就要誰死!”譽王語意冰冷。
陳媽含淚點頭。
花泠回了院子,臉上始終不大自在。
見了謝衍便道:“沒想到譽王妃弄得這麼慘,她人是挺壞的,但看到她這個樣子,還是覺得挺可憐。”
“你說我是不是很奇怪,我討厭她的時候,恨不得把她摁在地上捶扁了。現在卻反而不忍心看她的慘狀。”
謝衍道:“那是因為你和她不是一樣的人,你永遠心懷慈悲,心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