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二臣進言,皇帝疑心(1 / 1)
“哼,朕偏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在京城作亂!”皇帝不打算離開,而是要把這場戲看到底。
謝衍走過來,瞧了一眼,道:“陛下,這出戏才開始,後面還有精彩的,您可不能錯過了。”
皇帝瞅了一眼謝衍,然後問:“朕與你在宮外見面,這件事……朕未曾對任何人提及。”
“所以陛下才更應該看看,是誰有這個能耐,對陛下的行蹤瞭如指掌,還有能力逃過河道司的眼睛,跑到西菱湖上搗亂。”
謝衍並不驚慌,只勸皇帝接著往下看。
他們的小船不起眼,那些人只把眼睛盯著大船,完全想不到,皇帝會願意屈就一艘外表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舊的小船。
很快,那三艘大船周圍靠過來許多小船,小船上的人喊著:“快,上船救人!”
那些人像是事先就知道會有船隻出事一般,準備了繩索,將綁著鉤子的一頭扔到了大船上,然後紛紛順著繩索攀援而上。
腰間各個彆著刀劍斧頭。
皇帝看到這一幕,怒不可遏:“混賬,都是混賬!”
“陛下何必動怒,看他們如同跳樑小醜一般,不是很有意思麼?”謝衍笑著道。
皇帝瞪了謝衍一下:“你倒是高興了,若是朕剛剛真的上了大船,此時豈不正中別人的奸計了?”
“臣怎敢讓陛下身陷險境?”謝衍拱手道,“陛下放心,很快就有人來收拾他們了。”
話音剛落,四面八方幾艘官船向著大船包圍過去。
那剛剛上了官船,一通亂殺的刺客們傻眼了。
此時已在西菱湖的湖心,早已出了城,一般來說,出城以後,河道司的官船就很少了,大部分都集中在城內,確保城內安全。
可今日河道衙門的船竟然都跑來了城外,著實是意想不到。
“快撤!”
下小船是來不及了,只能先跳下湖去。
就在他們跳湖之後,忽然發現上當了,因為下面有漁網。
等他們跳下去之後,幾個水鬼扯著漁網,浮出水面,把那些刺客當魚捉了。
謝衍看著這一幕,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陛下,可以放心了。”謝衍道。
皇帝看著謝衍:“你早有準備?”
“陛下出宮,臣安敢不盡心?”謝衍道。
皇帝微微點頭:“做得很好,這些都是什麼人?”
“誰最害怕陛下見溫不言和曾明遠,自然就是誰的人了。”謝衍道,“抓了這些人,慢慢審問就是了。”
皇帝問:“那現在可以見溫不言和曾明遠了吧?”
“當然,陛下往這邊看。”
謝衍走到船艙另一頭,開啟簾子,不遠處的岸邊,坐著幾個垂釣者。
謝衍吩咐船靠岸。
那幾個垂釣者便站了起來,等船放下跳板,其中兩人上了船。
溫不言扶著曾明遠進入船艙內,齊齊跪下:“罪臣曾明遠、溫不言,拜見陛下!”
皇帝坐下來,沉默了片刻,才問:“曾明遠,身為幽州刺史,在大戰之際,拒絕向大軍輸送物資,貽誤戰機,使得關外三座城池遭到北夷侵害,城池被焚,上萬百姓慘死,你可知罪?”
皇帝所說,正是秦明向皇帝奏報的情況。
曾明遠渾身一震,立刻朝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道:“回陛下,臣有話說!”
“你說之前最好想清楚,你所言是否有可靠證據,不要空口白話。”皇帝警告道。
曾明遠道:“是。”
“臣以項上人頭以及全家性命擔保,臣所言句句屬實,且證據確鑿。”
“你說。”皇帝這才道。
曾明遠道:“根本就沒有發生北夷大軍南下侵擾我大燕北境之戰事,一切都是秦將軍及其同黨胡編亂造,虛報軍情。”
“臣奉旨派人向關外輸送物資,包括糧草和被服,一共輸送了二十次之多,但秦將軍卻屢屢催討。我想北境軍不過十五萬之眾,二十次輸送的物資,被服足足送了二十多萬套,糧草也送了近三十萬斤,怎麼可能一直不夠呢?”
“臣心中疑惑,便親自帶人前往前線探明實情,這一去才終於發現,哪裡有什麼北夷人,只有三座成為焦土的死城以及遍地焦屍餓殍,慘不忍睹啊!”
“一開始臣也以為是北夷人所為,可經過臣多方打聽,以及倖存者供述,根本沒有北夷人來過,防火燒成的,是打扮成了北夷人的大燕人。”
曾明遠越說越激動,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來。
布包上還有乾涸發黑的血跡。
“這是臣儲存的倖存者證詞,以及輸送物資的存單。”
李漁接過來,呈給皇帝。
皇帝看了存單,微微點頭,又看了供詞,微微蹙眉,問:“這供詞可信否?”
“都是關外倖存百姓和官員所述,一共三十六人,如今倖存,唯有溫大人一人耳!”曾明遠說完,淚流滿面,“其餘盡數被秦明派人所殺。”
皇帝按捺住內心的怒火,依然不動聲色,問:“如何證明你所言皆實?”
溫不言才終於拱手道:“陛下,臣可證明,曾大人所言非虛。因為臣也是數次死裡逃生,幸得曾大人想救,才僥倖活下來。”
“臣這裡有一份名單,是奉命放火燒城的官兵的名字。他們也在事後被秦明滅口了。”
“但是這些人,都是北境軍的成員,入了軍籍的,陛下一查便知。”
溫不言將名單呈上。
皇帝開啟看了一遍,便又放在一旁,問:“這名單上可有活人?”
溫不言搖頭:“都……都遇害了。”
“既然都死了,那如何證明你說的是實話呢?”皇帝皺眉,“你們這些證據,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溫不言和曾明遠都彷彿很震驚。
“陛下,這些可都是我二人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啊!”
“罪臣溫不言在奉城供職,大火燒成那天,臣也在城中,切切實實是看到一群穿著北夷服飾的大燕人衝入城中,到處點火。”
“城門當時是關著的,他們就沒打算放人離開。”
“臣想其他兩城也是一樣的。”
北夷人長相和大燕人還是有區別的,所以溫不言能一眼認出來並不奇怪。
皇帝依然緩緩搖頭:“這不過是你們二人一面之詞,曾明遠被秦明參奏,你的話更不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