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專業氣氛破壞者(1 / 1)
那邊船上的人已經走到了船頭,問:“什麼人?”
花泠回道:“外鄉來投親的過路人。”
“有無身憑?”那人問,已經開始盯著花泠看了,還特意拿燈籠往花泠臉上照。
看到花泠臉上的“胎記”,微微皺了眉頭,露出嫌棄的表情來。
花泠咧著嘴,道:“行禮都叫賊人劫走了,身憑和路憑都沒了,只想早日趕到京城,請親戚為證,幫忙重新辦理呢!”
“沒有身憑,可入不得京城,這你不知道嗎?更何況,西菱湖戒嚴,沒有通行證,休想進京。”那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花泠反而踏實了,說明他沒認出自己來。
不然就不是這幅當官的見小老百姓的倔傲姿態了。
花泠故作惶恐,問:“那這該如何是好?我們如果再不投親去,就只能去討飯了!”
“你們要去京城哪裡投親?”他問。
花泠道:“京城八里墩,有戶姓楊的人家,那是我姑父家。”
她倒不是隨口湖邊,這楊家雖然不是她親姑父,卻是表姑父。
“暫時是進不去了,京城戒嚴了,你們趕緊回去,等個十天半個月,戒嚴令取消了,大約可以進城去。”
花泠問:“何故戒嚴?”
“問那麼多做什麼?快走吧,別在這西菱湖上亂竄,不然就抓你們蹲大獄去。”
那人又拿起官架子,開始威嚇花泠。
皇帝一時忍不住暴脾氣了,呵斥道:“我們去哪兒啊,東西都被搶了,再不進城投奔親戚,可不要在外面餓死麼?”
“餓死也是你活該!你這老頭子,還挺橫,你再橫,就抓你一頓好打!”
皇帝被氣得七竅生煙。
花泠忙去安撫:“爹,您別說話了,咱們再跟官爺好好商議一下,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先靠岸,從陸路走。”
“路上也不能走,都設了關卡,沒有通行令牌,誰也別想進城去。”旁邊的官差提醒了一句,“戒嚴了,到處都不通,你們沒有路憑,只能在城外待著。”
花泠和皇帝對視一眼。
她低聲道:“陛下,看來有人不想讓您回去。”
皇帝咬牙:“哼,等朕回宮,必定不饒過這幫混賬!”
“陛下息怒,此處不宜久留,咱們先找個地方靠岸,再想辦法。”花泠決定還是先走。
雖然臉塗花了,可若是白天,認識她的人,必然還是能夠認出來。
皇帝只好點頭。
“看來我們只能先回去了,多謝各位官爺。”
花泠將船掉頭,往回走。
“我怎麼覺得那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呢?還有看著背影,也像是在哪兒見過。”船頭上的人忽然道。
“七爺,見過她?”旁邊的差官問。
被稱為七爺的,就是在藤遠假扮羽林衛的人。
“有點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七爺陷入沉思。
眼看著那艘小船越來越遠,他腦子裡忽然一靈光一閃,喊道:“快,追上去!”
“七爺?怎麼了?”
“別問,追上去!”七爺急切地喊道。
花泠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雙手立刻啟動最高速度,將小船劃得飛快。
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蘆葦叢後面。
因為她知道,一旦被那個傢伙抓住,她和皇帝的命就沒了。
等進了蘆葦叢,花泠把船靠了邊,對皇帝道:“陛下,咱們先上岸,我想辦法弄幾張路憑,咱們再進城去。”
“好。”
皇帝點頭,現在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陛下,咱們何不到西山營去,常松常將軍駐守在西山營,只要找到常將軍,還愁進不了城嗎?”李漁提醒道。
皇帝猶豫了一下。
花泠問:“這常將軍陛下信得過嗎?”
皇帝道:“常松是個忠心的,否則朕也不會把護衛京畿的十萬大軍交給他。”
常松是他對秦家生出防備心之後,便提拔上來的,為的就是怕有朝一日京城出亂子,他自己手裡沒有人。
花泠道:“既然陛下信得過,那就請陛下給我一份手諭,我去跑一趟,請常將軍來見陛下。如果陛下跟我一起去,一來耽誤時間,二來萬一路上再遇到什麼事兒,您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第三嘛,如果這常將軍或者他身邊有圖謀不軌者,我也好提前有個防備,不至於令陛下陷入賊人之手。”
花泠的話,讓皇帝大為感動。
“泠兒,你真乃朕的福星和救星……”
李漁卻道:“可是世子妃走了,誰來保護陛下呢?不如奴才去跑一趟,世子妃留在陛下身邊護佑?”
“這裡到西山營足足有二十里地,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肯定要翻山越嶺走小路,公公怕是……”
李漁不等花泠說完,便保證道:“就算拼了這條老命,奴才也會將陛下的手諭帶去常將軍手中,請陛下和世子妃放心!”
皇帝也猶豫起來。
花泠年輕,又有一身好本事,她去肯定會比李漁要快。
但是自己身邊缺了花泠,的確有點惴惴不安,擔心遇到危險,無人護衛。
可李漁去,他又怕李漁年老體衰,無法順利抵達西山營,就算抵達,怕也要耽誤不少時間。
“陛下,你不要再猶豫了,您的安全最要緊,老奴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這腿腳還算靈便,絕不會耽誤大事。”
李漁朝皇帝跪下。
“如果世子妃離開陛下身邊,遇到危險,老奴就算拼了命,怕也護不住陛下,可世子妃絕對能保陛下平安。而且就算奴才沒能把信送去常將軍手中,世子妃也肯定能想別的辦法送陛下回宮。”
“奴才去西山營,才是最合適的。”
聽了李漁這番話,皇帝才終於下了決心,道:“你說得對,李漁,那就你去吧。”
花泠也無法反駁李漁,便也點頭同意了。
李漁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對皇帝道:“陛下,用臣的血來寫手諭吧。”
皇帝十分動容,拍了拍李漁:“難為你了!”
“為陛下盡忠,乃是奴才的本分。”
李漁眼含熱淚,嘴角卻掛著滿足的微笑。
顯然他也在為自己的忠義而感動。
花泠手裡拿著一支筆,相當尷尬:“那個……我這其實有可以寫字的筆。”
皇帝和李漁也僵在那裡。
好好的氣氛,頓時破壞殆盡。
鵲鵲笑噴了:花爺,你真是氣氛破壞大王!人家主僕倆正上演情深義重呢!
花泠抹汗:我哪兒知道李公公咬手指咬得那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