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冤家路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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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把皇帝和自己的帽子給戴歪了,然後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不好了,不好了……”

城門口的官差聽到這邊有人喊,立刻派了幾個人過來。

“什麼事兒?”

“我們發現女飛賊和她的同夥了!”花泠氣喘吁吁地道。

那些官差一聽,立刻問:“在哪兒?”

“就在三河口那邊,我們到那裡巡邏發現的,好傢伙……這女飛賊厲害啊,把我們打得落花流水,我和我這老哥是好不容易才跑回來報信的,快通知大家夥兒,多派點兒人過去,不然可抓不住啊!”

那幾個人一聽,有了立功的機會,都興奮地不得了,趕緊回去報告上司了。

花泠和皇帝也跟著過去,混入了城門口的官差中間。

“你們留下來繼續排查,其他人跟我走!”

等大隊人馬離開之後,花泠鬆了一口氣,找了個藉口,就跟皇帝開溜了。

兩人進了城,皇帝才道:“我們這樣肯定不能進宮,先去譽王府,找你父王。”

花泠點頭:“也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咱們從譽王府後門走。”

兩人便一路朝譽王府去了。

大概是兩人都穿著巡城司衙門的差服,所以沒遇到什麼阻攔。

卻在進了譽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時,迎面撞上了秦家老六秦壽和跟他廝混在一起的襄陽侯府老二,楚昇。

花泠心裡一個咯噔。

這倆可是仇家啊。

他們對皇帝也熟悉,她和皇帝的裝扮,怕是矇混不過去。

這朱雀大街也沒個可以躲避的地方,花泠只能對皇帝道:“陛下,咱把頭低著一點,千萬別和他們對上眼。”

皇帝點頭。

兩人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秦壽和楚昇帶著一幫下人正在閒溜達。

“六爺,要是您先找到了陛下,那可不是立下天大的功勞嗎?”楚昇一臉諂媚,“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

秦壽擺手,一臉晦氣:“我哪兒有那個好運氣?聽說是在城外丟的,我想出城去尋,可我家老爺子不同意。”

“國公爺不同意,咱自個兒帶人出去唄,只要有通行令,還怕出不去麼?這可是立大功的好機會,只要咱們先找到陛下,那……嘿嘿……”楚昇露出奸猾的嘴臉來,“到時候你可就有了跟國公爺談判的籌碼了。”

“或者咱們還可以把陛下交給大殿下,那大殿下豈能忘了咱倆的功勞?到時候你們秦家人都得仰仗六爺,您也不必再看你兄長們的臉色了。”

秦壽有些猶豫:“人不交給我家老爺子?那他知道了,不得氣死?”

“六爺,您怎麼想不明白呢?交給您家老爺子,那之後就沒你什麼事兒了,最終國公爺不還是偏向你家大哥麼?你在家排行老六,什麼時候能輪到你啊?”

“可交給大殿下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大殿下登基,你就是第一功臣,說不定封王封相,指日可待。”

楚昇異想天開地道。

秦壽還真心動了:“你說的有道理啊,可到哪兒去找人呢?哎……找不到皇帝,都是白搭。”

“說不定咱運氣好呢,其實陛下挺好認的,舉目望去,只要是身材粗壯臃腫的男人,一定要嚴查。胖成那樣的,全京城也沒多少個,更別提城外鄉下地方了。”楚昇道。

花泠差點兒沒繃著。

這楚昇,也真是太敢說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發現皇帝渾身在顫抖,果然是被氣到了。

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秦壽忽然注意到了前方走來一個胖子,便指著皇帝,喊道:“你瞅,誰說街上胖子少的,那不就一個?”

皇帝被指到了,腳步停了下來,忘了生氣,反而緊張起來。

楚昇和秦壽同時看過來。

這倆人雖然蠢,但不瞎。

他們見過皇帝太多次了,所以即便皇帝低著頭,可那身形還是藏不住的。

正如楚昇所說,能胖成這樣的,真沒幾個。

楚昇和秦壽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花泠也知道,瞞不住了,索性也不演了,對皇帝道:“陛下,亮出身份,看他們敢怎樣!”

皇帝想到花泠的身手,又想到已經身在京城,離譽王府不過幾百米的距離了,心中也定了不少。

他不相信這倆個混賬東西,敢對他不敬。

花泠見皇帝同意了,摘掉了帽子,抬起頭來,高聲喊道:“秦壽,楚昇,還不過來見駕!”

兩人抬眼,看見了花泠,頓時有點慌亂,下意識地就跪下來了。

等跪下之後,楚昇才意識到不對勁,慢慢站起來:“見什麼駕?我只見到你這個篡逆賊婦,來人……將賊婦人拿下!”

秦壽也站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得意起來。

“哦?你們看看這是誰?”花泠退開一步,讓皇帝上前。

皇帝也摘了帽子,露出真容。

楚昇和秦壽當然認出他了,卻故意裝不認識。

楚昇道:“這是誰?也是你的同夥嗎?既然是同夥,那就一併拿下!”

他一揮手,身後跟著的人便上前將花泠和皇帝圍住了。

皇帝大聲呵斥:“混賬,瞎了你們的狗眼,見到朕,竟然不跪?”

楚昇和親手一時又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你……你咋呼什麼?還敢自稱朕,你不要命了?”秦壽努力撐著,不讓自己氣勢矮下去,可是說出的話,卻虛的像是隨時會斷氣。

皇帝冷笑:“秦小六,你是真的不認得朕,還是在裝不認識?”

“你還敢亂冒亂認?陛下可是美髯公,你臉上都沒鬍子,怎麼能是陛下呢?”楚昇找了個完美的藉口,拒絕承認眼前的人是皇帝。

只要他不認,就不算大逆不道。

這掩耳盜鈴的本事,也是讓花泠自愧不如。

“這麼說,你們只認鬍子不認人?難不成陛下的本體是鬍子?”花泠若有所思地問。

皇帝憋紅了臉,輕咳一聲:“泠兒,莫玩笑!”

“嘿嘿……陛下恕罪,我只是對這位楚二公子的奇葩說法感到不可思議罷了,哪有憑鬍子認人的嘛。”花泠笑,“陛下,把您的令牌拿出來唄。”

皇帝身上隨身攜帶的九龍金牌,就是身份的象徵。

皇帝從袖子裡掏出來,往前一亮。

楚昇和秦壽又哆嗦了一下,臉色青白。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似乎在徵詢對方的意思。

是硬撐著,還是趕緊下跪認罪,這是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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