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朕要保她,誰敢動她?(1 / 1)
他們人都沒影了,未央公主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罵道:“我……我一定要殺了你,該死的花泠!”
可惜花泠是聽不見了,就算聽見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花泠被謝衍抱著,一路衝出內廷司,才發現謝衍還真是強闖進來的,內廷司當值的,幾乎都被他打趴下了。
“你打傷了這麼多人,不會獲罪吧?”花泠問。
謝衍道:“父王會來擺平的。”
說話間,已經看到譽王帶人匆匆趕來了。
見到花泠被謝衍抱著,忙過來問:“怎麼回事?泠兒,你怎麼了?”
謝衍不讓花泠說話,自己搶先回道:“她被用刑了,我進去的時候,早已遍體鱗傷……”
謝衍表情沉痛,讓譽王也跟著痛惜起來。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帶泠兒去治傷!”
“父王……我讓阿飛打傷了內廷司的人,強闖進去救的泠兒……”
不等他說完,譽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這裡交給我,你先照顧好泠兒!”
“多謝父王。”謝衍微微頷首,然後帶著花泠離開了。
花泠只顧裝虛弱,問:“父王能搞定嗎?”
“這點兒事都搞不定,陛下還巴巴地希望他回來相助麼?”謝衍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花泠意識到,其實譽王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溫和無害。
畢竟當年是輔佐皇帝,從籍籍無名的皇子,一路攀上權力巔峰的人,怎麼可能毫無手段?
謝衍一路抱著花泠回了紫微宮。
很快花泠被太后打入內廷司,遭受嚴刑拷打的訊息就在宮中不脛而走。
連還在批閱奏摺的皇帝也收到了訊息。
不過皇帝選擇了沉默,只吩咐人去打聽一下來龍去脈。
直到第二天早朝之後,皇帝菜去了紫微宮探視花泠。
譽王陪同皇帝下早朝的路上,就已經為花泠喊冤了。
“陛下,太后這次分明是借題發揮,表面上是懲罰泠兒,恐怕主要還是想跟陛下您慪氣,怪您沒有嚴懲貴妃和秦家。”
皇帝冷哼一聲:“朕豈能不知她是何用意?虧她想得出!這次讓泠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朕心中也十分不忍。”
譽王只問:“陛下,依著臣之見,不如給泠兒一道特赦令,往後除非陛下親詔,其他人的詔令可一概不奉。陛下應該知道,泠兒履歷救駕大功,早已被人盯上了,那些人自然直接對陛下表達不滿,可是泠兒無根基無依靠,就成了軟柿子了。”
“也虧得這孩子命大,不然不知死幾次了。我聽聞在圍場狩獵時,就險些遭遇毒手。回京路上又被人綁了,臣弟只想一想,就替她捏一把汗。”
皇帝微微蹙眉,想了想,道:“還是你考慮的周到,不說別的,泠兒這身醫術以及對朕的忠心,都難能可貴,朕也想護她周全。”
譽王欣慰道:“多謝陛下!”
“你跟朕客氣什麼?”皇帝擺擺手。
兩人已經步入了紫微宮。
花泠此時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吃著點心呢。
聽到皇帝駕到,慌忙將點心丟了,蓋上被子,閉眼裝暈。
動作一氣呵成,把在一旁看書的謝衍都逗笑了。
他放下書,將丟在地上的點心拾掇起來,放回盤子裡。
又發現她枕頭邊都是碎屑,無奈搖頭,忙將碎屑掃去,免得待會兒被皇帝看見。
剛收拾妥當,皇帝和譽王就進了門。
謝衍忙迎出去。
“臣恭迎陛下!”
“父王安!”
皇帝抬抬手,便朝裡面走:“不必多禮了,泠兒怎樣了?”
謝衍跟上去,一臉沉痛憤恨的表情:“陛下恐怕還不知道,他們對泠兒用的是什麼刑罰。”
“是什麼?”皇帝其實已經知道了,只是故作不知。
“鼠刑,泠兒雖然勇敢,唯獨怕老鼠,之前在宮裡就被髮瘋的老鼠給嚇得不輕,這一次,竟真的被一群老鼠咬傷,受傷輕重倒還是其次,只怕她受不得這樣的刺激。”
謝衍滿是心疼道。
等謝衍撩開幔子,露出花泠“慘白”的小臉,又把她的手從被子裡拿出來,露出袖口位置的傷痕時,才把皇帝嚇了一跳。
“這是老鼠咬的?”皇帝問。
謝衍點頭:“身上還有好幾處咬傷,有些地方連皮帶肉掉了一大塊,血肉模糊。實在是太殘忍了……”
皇帝聽了頭皮發麻。
“太醫過來看過了嗎?”
謝衍點頭。
皇帝看著花泠,嘆了一口氣:“先讓她好好養傷,其他的不必擔心,朕會去跟太后交涉,讓她不要再打泠兒的主意。”
“就怕太后不肯放過泠兒。”謝衍眉頭緊蹙,“為了栽贓泠兒,太后甚至把身邊得力的大宮女給犧牲了。昨日若非父王帶人趕到,怕泠兒已經沒命了。”
皇帝沉著臉道:“朕要保她,誰敢動她?”
謝衍單膝跪地,道:“多謝陛下,泠兒的性命就交託陛下了。”
“好了,你先照顧好泠兒,有什麼需要,就跟李沛然說,他好歹是泠兒的師兄,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皇帝道。
謝衍微微點頭。
此時,花泠才彷彿做噩夢一般慘叫了一聲:“啊……”
皇帝驚了一跳,然後見花泠揮舞著雙手,不停地喊:“走開,走開……不要過來……”
謝衍過去抓住花泠的手,卻被她一把推開。
恰好謝衍撞到了皇帝身上,把皇帝撞倒在地。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譽王趕緊上前扶皇帝起來。
花泠一骨碌翹起來,喊道:“老鼠,都是老鼠……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泠兒,沒事了……”謝衍一把將她抱住,湊到她耳邊問,“你搞什麼?”
花泠也用極低的聲音回道:“做戲做全套嘛,我演的還行吧?”
“真拿你沒辦法,別鬧了,真把皇帝弄傷了,就不好收場了!”謝衍無語。
花泠又叫了幾聲,然後“嗷嗚”一下,又跌回去,繼續“昏睡”。
皇帝已經被譽王扶到外面坐下了。
“陛下恕罪,泠兒她夢魘了。”
謝衍出來解釋。
皇帝擺手道:“無妨。”
謝衍嘆息:“這次泠兒真的受驚不小,也不知何時才能好起來。”
“要不要請人來收個驚?公孫先生擅長此道。”譽王提議道。
謝衍皺眉,問:“在宮中行鬼神之事,實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