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秦家太膨脹了(1 / 1)
皇帝彷彿找到知己一般,感動地點頭,道:“知我者泠兒也,朕能走到今日,不知吃了多少苦。原以為三年前,她離開京城去五臺山,就算結束了,朕沒忘記當年她為朕登基出過的力,所以不忍心趕緊殺絕,滿心以為她能從此安享晚年,哪知道她一直賊心不死!”
皇帝說到最後,近乎咬牙切齒。
“她想把秦家一鍋端,不就是因為想剷除朕的臂膀嗎?秦國公的確不是什麼好的,他有自己滿肚子的算盤,秦明這些年在北境胡作非為,朕也不是完全沒有耳聞。”
“可是朕好不容易才把權柄收回,天下還未大定,如果這時候就動秦家,等於自廢武功,豈不讓太后有了可趁之機?”
花泠這才終於明白,皇帝始終不願意徹查秦明一案的真正原因。
只是他這麼直白地說出口,仍舊讓花泠心裡很不舒服。
因為站在花泠的角度,皇帝這就是為了一己之私,養虎為患,還讓那些無辜軍民成了飼虎的犧牲品。
可是花泠也很明白,站在皇帝的角度,秦國公一家只要不造反,就還是可以用的。
畢竟皇帝已經親手把最善征戰的一支軍隊給滅了。
其他人掌握兵權,他又信不過。
花泠問:“陛下,可是您在西菱湖上遭遇截殺,難道沒有懷疑過秦家嗎?”
皇帝道:“不會是他們。秦家沒有那個勇氣。”
皇帝十分篤定。
花泠只能無語,問:“不是他們,會是誰呢?當時陛下在西菱湖接見曾、溫二位大人,他們就是來告發秦明的,最不願意讓他們見到陛下的,除了秦家還有誰?”
“秦家的訊息沒有那麼靈通。朕懷疑的,另有其人……”皇帝道,“不過秦家這些年來,的確膨脹了許多,這也是朕把貴妃申斥禁足的原因。”
花泠也不知道皇帝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秦家何止膨脹了,簡直快上天了。
他繼續放任下去,很快就會有人取代他坐皇位了。
畢竟大皇子倒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已經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年紀。
他們難道就沒有野心?
恐怕野心不會比大皇子小,只是這倆人比大皇子聰明一點,善於隱藏自己的野心罷了。
就如大皇子所言,如果他的地位不受到威脅,他也不必這麼急赤白臉地想走偏門。
花泠並不想跟皇帝掰扯下去,她得儘快完成自己的計劃。
“陛下,先不說這些了,您如果同意我的計劃,咱們就儘快執行。不瞞陛下所言,太后為了讓我聽話,還給咬我的老鼠為了一種毒藥,她要我用陛下去交換解藥。”
皇帝震驚,問:“她竟如此歹毒?”
“不過陛下放心,我絕不敢背叛陛下,這才是我冒死對陛下說出實情的原因。因為臣妾相信陛下是明君,定知道怎麼做,才是最有利的。”
花泠又趁機拍了一下馬屁。
皇帝道:“你放心,朕絕不叫你失望。你說怎麼做,朕沒有異議。”
花泠道:“我要給陛下注射一記麻藥,讓您先昏睡一晚上,這樣太后才會相信,您是被掉包過的。之後,我會把假冒的那個再打一針,讓他永遠醒不過來,這樣太后也就不會知道真相了。”
皇帝點頭,道:“如此甚好。”
兩人商議完成,花泠便讓皇帝先離開,等到約定的時間再過來。
皇帝剛出門,就撞見了,匆匆回來的譽王。
“這麼快就回來了?太后那邊怎麼說?”皇帝問。
譽王嘆了一口氣,道:“陛下對太后的脾氣還不清楚麼?我去了,話還沒說出口,她反倒先興師問罪,叱問臣弟為何去內廷司大鬧,把行刺她的要犯帶走。”
“還問臣弟,泠兒是否受命於我和陛下,才去行刺她的。定要臣弟將泠兒交出來,由她處置。”
皇帝拂袖大怒,道:“混賬!朕絕不與她善罷甘休!”
“皇兄息怒!”譽王忙阻攔,“皇兄,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免得傳揚出去。”
“朕難道還怕傳到她耳朵裡去嗎?”皇帝恨恨地問。
譽王拉住皇帝的胳膊,把他扶下臺階,道:“陛下自然是不怕她的,只是還不到與她撕破臉的時候。”
皇帝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只好悶悶地道:“若非當年先帝留了一道保命遺詔在她手裡,朕早就……”
譽王壓低聲音道:“陛下的心情,臣弟比誰都清楚。只暫且隱忍,遲早有陛下出氣的機會。”
皇帝想到花泠的計劃,心想,趁此機會,他可以除掉太后這個多年心腹之患了。
比起秦家,太后才是皇帝真正的心病。
因為秦家最多是噬主的狗,狗就是狗,他輕易就可以要秦家的命。
可太后不同。
太后不是普通的老太太,她對權力的貪婪,從未有一刻停止過。
連選擇他當皇帝,也不過是想把他當傀儡,自己深居幕後掌控大權。
要不是他不甘心當傀儡,如今太后已經獨攬大權,成為大燕的無冕之王。
就算這些年,他不斷地削弱太后的勢力,三年前,更是逼得太后不得不離宮去五臺山,可太后的勢力並未瓦解,她一直在等待捲土重來的機會。
恐怕這次回來,也是因為她又得到了強勁的助力,覺得又能和他一較高下,將權力收回她自己手中了。
掉包計一次不成,竟然還想實行第二次,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也是他答應配合花泠的原因,太后想使掉包計,換掉他這個皇帝,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阿弟,你要保護好泠兒,不管太后怎麼鬧,泠兒都不能交給她。”皇帝道。
譽王道:“多謝皇兄憐恤,臣弟肯定不會讓泠兒再落到太后手中。”
“嗯。”皇帝點點頭,“朕先去尚書房,等晚些時候,再過來探望泠兒。”
“恭送皇兄!”譽王把皇帝送出了門,自己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
直到掌燈時分,皇帝才又來了紫微宮。
聽說公孫先生給花泠收驚,此時花泠精神好了不少,剛剛用了晚膳。
皇帝進了屋子,果然見花泠半靠在床頭,臉色也比早些時候紅潤了不少。
“泠兒好多了嗎?”皇帝關切地問。
花泠忙要起身行禮。
皇帝道:“免禮,你還病著呢。朕來看看你,子桓呢?”
“世子送公孫先生出宮去了。”花泠回道,並且衝皇帝使了個眼色,示意一切都準備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