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看他們如何收場(1 / 1)
皇帝看著棋盤上的棋子,眼神變幻莫測。
他昏睡到現在,的確不知道謝衍和花泠到底有沒有離開。
而他提前也知道,冷宮裡,那個小子生病了。
會不會謝衍是帶花泠去給他治病?
要說謝衍和花泠意圖謀害他,可能性不大,但是揹著自己,偷偷去給那孩子看病,倒是非常有可能。
皇帝想到這種可能性,心中也對謝衍和花泠產生了巨大的不滿。
因為他非常討厭自己被欺騙,尤其是被謝衍和花泠欺騙。
憤怒讓皇帝甚至都沒有想過要進內室去看一眼,便下令:“李漁,你親自帶人去冷宮一趟。”
李漁立刻應了一聲。
貴妃喜不自勝。
“貴妃就留下來,陪朕等結果吧。”
貴妃點頭,她也不想去冷宮那個晦氣的地方。
這些年,雖然她極盡所能地想要除掉冷宮賀蘭氏母子,但自己倒是從未踏足過那裡半步,包括今晚。
可能是藥效還沒過的原因,皇帝又有些昏昏欲睡。
貴妃便道:“陛下若是困了,就先歇息片刻,等李公公回來,臣妾再喚醒陛下。”
皇帝也有點頂不住,便躺了下來。
貴妃還十分殷勤地過去替皇帝按摩頭部,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
不需片刻,皇帝又陷入了昏睡,鼾聲如雷。
貴妃看著皇帝,表情有些複雜,眼神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又充滿了悲憤和委屈。
想到年少時種種,貴妃只一聲嘆息。
原來曾經相愛的人,終有一日,也要走到彼此算計,互相欺騙,互相傷害的一步。
謝衍和花泠就在內室往外偷看。
花泠低聲道:“我還以為陛下至少要派人進來看一眼呢,沒想到他也昏頭了。”
“因為他的疑心病太重了,或者說……他一直都沒相信過我們。”謝衍給出瞭解釋,“也好,這場鬧劇,可以更熱鬧一點。”
花泠撇嘴:“看待會兒他們怎麼收場!”
……
李漁帶著人匆匆趕往冷宮。
羽林衛的人把冷宮團團圍住,別說是人,連個蒼蠅也飛不出來。
李漁找到負責的,問:“裡面有人出來過嗎?”
“沒有。”
“那……裡面有動靜嗎?”李漁問。
那人道:“一開始裡面還有說話的聲音,油燈也亮著,等我們來了,火把亮了之後,裡面就沒動靜了,油燈也滅了。”
李漁聽了,有一瞬間的為難。
因為他覺得,這說明,裡面的確有鬼。
他忽然有些猶豫起來,如果進去搜,真的搜到了謝衍和花泠,會怎樣?
可是現在由不得他,他若不進去,皇帝那邊沒法交代。
“你們繼續守著,你們隨咱家進去!”
李漁揮了揮手,門被開啟。
他帶人進了冷宮,直奔賀蘭皇后所居的獨院而去。
小院的門依然鎖。
李漁讓人砸了多年不曾開啟,已經生了鏽的鎖,然後闖了進去。
這般動靜以後,屋內的油燈又點亮了。
賀蘭皇后開門出來。
“什麼人?”
李漁見到賀蘭皇后,下意識地就彎腰行了禮,口稱:“皇……娘娘安!”
賀蘭皇后露出一抹略顯悲涼的笑容,道:“多年不見,李公公別來無恙?我已經是個罪人,當不起娘娘這個尊稱了,你就稱我賀蘭氏吧。”
“不敢。”李漁對賀蘭皇后還是很尊重的。
畢竟當年賀蘭皇后對他也十分禮遇。
賀蘭皇后見李漁態度如此,倒也有幾分欣慰,說明不是所有人都是勢利眼,捧高踩低,這大概也是李漁能夠一直屹立不倒,始終是皇帝身邊“第一人”的原因吧。
賀蘭皇后問:“李公公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這……”李漁有些猶豫。
賀蘭皇后問:“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麼?公公但說無妨。”
賀蘭皇后故意露出那種“自己大限將至”的悲愴眼神來。
李漁以為她誤會了,忙解釋道:“娘娘,是陛下聽聞今晚有人闖入冷宮,恐對娘娘和小皇子不利。特意派奴才過來看看。”
“敢問娘娘,是否見過其他人來此?“
李漁說的很委婉。
賀蘭皇后心下了然,卻搖搖頭,道:“並沒有人來這裡。冷宮這種地方,還有誰會來呢?”
李漁眼神遊移不定,想到要對皇帝交差,還是硬著頭皮道:“娘娘,陛下是擔心有賊人闖入,藏匿於此,意圖不軌。娘娘或許睡了,不曾察覺,是否建議奴才帶人找找看?”
李漁不想讓賀蘭皇后難堪,才編出這樣的話來。
賀蘭皇后也很給面子,道:“也是,這天寒地凍,屋子裡都冷得很,小七他一直病著,我早早就帶著他睡了,或許我不曾發現也有可能。公公請便吧……”
見皇后如此大方。
李漁也明白,要麼是謝衍和花泠已經藏好了,要麼是根本就沒這回事兒,是貴妃為了見陛下,順便栽贓謝衍和花泠,故意編出來的瞎話。
但不論如何,李漁還是要走個過場,便吩咐人去搜了。
自然是一無所獲。
賀蘭皇后還邀請李漁到廊下坐一下。
李漁靠近了門口,才發現,這冷宮多麼悽苦。
“這屋子裡好冷,難道他們沒給娘娘送炭嗎?”李漁問。
賀蘭皇后微微笑著,問:“公公在宮裡這麼多年了,豈能不知那些人是何種做派?冷宮罪人,還有資格用炭嗎?”
李漁面露尷尬,但很快就道:“這件事定是那起子小人拜高踩低,胡亂行事。陛下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娘娘應該明白,陛下將娘娘幽閉在此,也是出於無奈。但並未想要苛待娘娘和小皇子。”
賀蘭皇后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什麼都明白的笑容。
但還是配合李漁道:“我明白,並無怨言。陛下能留我和小七的性命,我已經很知足了。”
李漁對賀蘭皇后如此回答,心中既欽佩又唏噓。
從皇后成為罪人,這十多年來被幽閉在這小小的院落,依然能夠保持這份從容和溫和,這心性怎麼能不叫人佩服?
可這樣心性的女子,這樣溫柔寬厚的皇后,偏偏又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又如何不叫人唏噓?
李漁帶來的人搜了一圈,一無所獲,便回來稟報:“公公,什麼都沒有找到。”
李漁微微點頭,又問:“其他院子搜了沒有?”
“都搜過了。”
李漁點頭,道:“好,沒事了,你們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