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謝衍他根本不老實(1 / 1)
李漁對謝衍的善解人意感到很愉快,道:“也好也好……咱家讓宮女進來先伺候世子妃。”
“有勞公公。”謝衍道。
李漁跟著謝衍出了。
花泠繼續躺在那裡裝暈。
謝衍從內室走出來,臉色稍顯疲憊,見到皇帝和貴妃,也不忘禮數。
皇帝看他一臉疲憊,問:“子桓身子不適嗎?”
“回陛下,泠兒昨夜連發噩夢,臣擔心她,幾乎不曾閤眼,剛剛睡了一會兒,又被她驚醒了。”謝衍揉了揉眼睛,好似真的特別睏倦。
貴妃冷笑:“怕不是連發噩夢,而是半夜去做賊了,所以才沒睡覺吧?”
謝衍一臉茫然,問:“臣不知貴妃此言何意?臣在宮中,何處做賊?”
貴妃哼了一聲:“有人看見你昨夜去了冷宮,還見了廢后賀蘭氏,有沒有此事?”
謝衍滿是惶恐,趕緊對皇帝道:“陛下,臣不知何人這樣汙衊臣,昨夜我與陛下在此對弈,陛下熟睡之後,臣便進內室去照顧泠兒了,不曾踏出紫微宮半步,怎麼可能去冷宮呢?”
“你說你沒出去過?可有憑據?”貴妃問。
謝衍反問:“娘娘說臣出去過,有憑據嗎?臣在這裡,外面有侍衛和宮人守著,臣若出去,他們難道不知?”
“你和花泠有的是法子避開宮人的耳目。想要偷偷潛入冷宮,也不是不可能。”貴妃道,“而且昨夜冷宮外當值的侍衛,竟然被人用藥迷暈了,羽林衛去巡查的時候,看到侍衛昏睡不醒,才覺有古怪,然後便聽見你和賀蘭氏在冷宮說話的聲音。”
貴妃說的有鼻子有眼,好像她親眼所見似的。
謝衍只是哭笑不得,道:“冷宮侍衛昏睡不醒,為何就確定是被人下藥了,而不是他們翫忽職守,知道冷宮那裡幾乎沒人去,所以當值時也敢打瞌睡?”
“再有,如果羽林衛有懷疑,為何不進去一看究竟?只說聽到聲音?這不是捕風捉影嗎?”
“陛下,臣一直在這裡,難道還能分個身去冷宮不成?”
謝衍只是喊冤。
貴妃道:“他們當時不敢闖入冷宮,畢竟陛下命令禁止任何人踏足冷宮。所以羽林衛的人才來回報本宮。”
“不敢進去,但也可以先包圍冷宮,再向陛下回報,為何獨獨跑去報告已經禁足的貴妃娘娘呢?”
謝衍一針見血地問。
貴妃立刻慌神了,道:“那是……那是因為陛下有命,不許人打擾,所以他們才去稟報本宮的。”
“陛下不許人打擾,但六宮事宜已經由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代為處置。為何他們不去稟報二位娘娘,卻跑去鳳儀宮打擾貴妃娘娘?”
謝衍繼續提出質疑。
貴妃惱羞成怒:“你不要轉移話題,現在是在說你揹著陛下,闖入冷宮,與廢后賀蘭氏私相授受,密謀不軌的事情。”
謝衍一聲嘆息,道:“貴妃娘娘無憑無據,怎麼能隨意就說出這種話?謝衍究竟有何處得罪了娘娘,娘娘非要置謝衍於死地呢?”
“內子泠兒還病著,臣身子本就不強健,光是照顧她,就已經筋疲力盡,哪兒還有心思跑去冷宮?”
貴妃氣得咬牙切齒,對皇帝道:“陛下,你不要被他矇騙,他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老實。他一向陽奉陰違,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謝衍直接不說話了。
彷彿和貴妃爭吵,只是白費力氣。
謝衍只滿是無奈地看著皇帝。
皇帝也揉了揉腦袋,對貴妃道:“貴妃,朕就不追究你今夜私自離開鳳儀宮的罪名了,你回去接著思過吧!”
貴妃愕然,滿臉委屈,道:“陛下,臣妾……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您可以問李繼宗。”
“問他什麼?”皇帝問。
貴妃道:“自然是他在冷宮外聽見的……”
“他可曾進去看了?”皇帝問。
貴妃搖頭:“他怕打草驚蛇,所以沒有……”
“可曾在冷宮抓到了子桓?”皇帝打斷她,又問。
貴妃仍是搖頭。
皇帝又問:“那他們圍了冷宮之後,是否見到子桓或者是其他人從冷宮出來?”
貴妃終於明白了過來。
她什麼證據都沒有抓到,憑李繼宗一面之詞,根本不可能給謝衍和花泠定罪。
尤其是李繼宗是她的親信,這件事連皇帝都明白。
貴妃頹然地跌坐在榻邊。
好一會熱,才恨恨地看著謝衍:“本宮這一次被你們耍了,可謝衍,你休要得意。除非你再也不去冷宮了,否則下一次,本宮一定會抓住你的把柄。”
“娘娘息怒,臣不敢戲弄娘娘,更不敢在沒有皇命的前提下去冷宮。”謝衍不溫不火的語氣,讓人聽了更覺嘲諷。
貴妃氣得肺都要腫了。
“陛下,你千萬不能信任謝衍夫妻,他們根本就是包藏禍心,遲早會對陛下不利的。陛下為了自身安危,也必須要提防他們啊!”
貴妃不甘心讓謝衍如此得意,非得要說點兒什麼,來引起皇帝的疑心。
皇帝已經對貴妃失去了耐心,斥責道:“你說夠了沒有?”
貴妃被吼道一驚。
“陛下……”
“要說包藏禍心,貴妃禁足期間,還能隨意調動羽林衛,沒有朕的允許,敢擅闖紫微宮,又無憑無據栽贓陷害譽王府世子和世子妃,凡此種種,哪一項罪名,貴妃都擔不起!”
“朕不怪罪你,是出於多年夫妻恩義,也是出於對燕王、寧王的愛護。愛妃若還不知收斂,接下來就不是禁足那麼簡單了!”
皇帝沉著臉,顯然不只是說狠話威脅貴妃那麼簡單。
貴妃臉色煞白,終於意識到,自己觸怒了皇帝。
她忙跪下請罪:“陛下恕罪,臣妾知錯,臣妾這就回去閉門思過,再不敢違背陛下旨意!”
皇帝冷哼一聲,又想到了什麼,道:“今夜之事,朕不希望任何人張揚出去,貴妃記住了嗎?”
貴妃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只能道:“是。”
“跪安吧!”皇帝冷漠地揮了一下袖子。
貴妃含淚磕頭拜別,然後才顫巍巍地在宮女的攙扶下離開。
等人都散了,謝衍才對皇帝道:“陛下,經貴妃這麼一鬧,恐怕這事兒想不傳出去都難了……就怕太后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