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總之是非常慘烈(1 / 1)
花泠眉頭一皺。
對謝衍道:“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先留下來,要是我不得不去,你幫我安頓好他們倆。”
謝衍拍拍她,道:“別慌,你先跟他去,我隨後就到,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謝衍顯然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花泠微微點頭,然後又轉身對花頌和寶四爺道:“你們倆立刻出宮去,不管發生什麼,暫時不要進宮來,天佑,你也別回國公府,暫時和花頌找個地方躲一躲,等宮裡的風波完全平息下來,你再回家。”
“好。”寶四爺點點頭。
花頌也點頭:“姐姐,你要保重。”
“嗯,我會的。你要照顧好自己。”花泠揉揉他的頭髮。
交代好之後,花泠才出去了。
李漁應該已經服了解藥,所以精神奕奕的,見到花泠,也恭敬地道:“世子妃!”
“陛下突然宣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花泠問。
李漁略一猶豫,然後低聲對花泠道:“鄭王妃招了,不過……她說藥包是你送給她的。”
花泠微微挑眉。
看來鄭王妃還不死心,非得咬死她啊。
“這話陛下也信嗎?”花泠好笑地問。
李漁道:“陛下自然相信世子妃,只是……鄭王妃的情況有點……哎,怎麼說呢,鄭王妃她幾乎是以死明志,所以陛下不得不讓世子妃去一趟。”
花泠皺眉:“以死明志?什麼意思?”
“您去看了就明白了,總之……是非常慘烈。”
李漁說話的時候,表情都帶著幾分憐憫。
花泠一時無法想象,畢竟她只是往鄭王妃手上插了幾根竹籤,再把她打暈了而已。
她跟著李漁去了永安宮。
永安宮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整潔,好像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夢醒過後,了無痕跡。
只是空氣裡還隱隱有一股血腥味。
花泠進了殿,打眼就看到了鄭王妃,一時也驚呆了。
可以說,除了一張臉,鄭王妃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衣衫已經被血浸透了,好似是從血水裡撈上來的一般。
她的腹部插著一把刀子,正不斷地往外流血,最可怕的是,她的下半身空落落的,原本該是兩隻腳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
她的腳被人砍了。
花泠打心底裡泛起一股寒意。
這段短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是誰這麼狠心,下得去這種死手?
鄭王妃顯然已經痛得奄奄一息了,可是當花泠走進來,她竟然還睜開了眼睛,用一種陰毒的眼神看向了她。
她的嘴巴動了動,好像在說什麼。
花泠一時沒看清楚,但鄭王妃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她看清楚了。
她在說:一起死!
花泠想不通,她對她哪來這麼大的惡意。
就算自己在內廷司懲罰了她,那也是她自找的,如果她不先出手害她,花泠也不會對她動手。
就在花泠怔愣的瞬間。
鄭王忽然衝了過來,一拳朝花泠砸下來。
“我打死你!”
鄭王憤怒地吼道。
只是那一拳被上官森及時接住了,然後抓住鄭王的手,把他推回去:“王爺請不要激動,當著太后和陛下的面動手打人,可不太合適。”
太后也出聲道:“鄭王,你稍安勿躁,事情的原委還沒弄清楚!”
“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她把微月害成這樣,我身為微月的丈夫,如果不替她報仇,我還是男人嗎?”
鄭王氣沖沖地喊道,然後便是用惡狠狠地眼神看著花泠:“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微月所受的苦,我必讓你十倍償還!”
花泠眉頭輕蹙,但還是淡定地給太后和皇帝見了禮,接著才問:“鄭王的話,我實在聽不懂,難道鄭王以為,鄭王妃的傷,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還有誰?微月都已經對陛下和太后說了,就是你……你想殺人滅口,還想逼著微月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所以去內廷司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後還想滅口!”
“好狠毒的女人,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狠毒的女人?我真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
鄭王咬牙切齒地罵道。
花泠沒有理會他,只是問皇帝:“陛下,您也這麼認為嗎?我有什麼理由把鄭王妃給弄成這樣呢?”
“你別狡辯了,內廷司的蔡公公已經親口證實,你今天去了內廷司,單獨和微月相處了很久,後來你還把內廷司的人都藥暈過去,逃出了內廷司。”
“你以為這樣就沒人能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簡直掩耳盜鈴!”
鄭王又搶先一步說話。
花泠這次沒有無視他,而是問:“既然連鄭王殿下都知道這是掩耳盜鈴的行為,我難道會不明白?我又怎會蠢到去做這種事呢?”
“再者,我為何要殺鄭王妃滅口呢?”
鄭王道:“因為這一切陰謀,從頭到尾都是你設計的。藥包是你給微月的,老虎和獅子也是你放出來的,你想謀害太后!”
“謀害太后?”花泠笑了,“我為什麼要謀害太后?理由呢?”
“因為太后不久前把你送進了內廷司,你差點兒沒能活著出來,你懷恨在心,一直伺機報復!”鄭王瞎編了一個理由。
當然,太后心裡不這麼想。
她懷疑花泠的原因,是覺得花泠不想為她所用,反而想幫皇帝,所以才跟皇帝合夥演了這出戏。
如果不是她當時把皇帝掌握在手心裡,興許就著了他們的道,被猛獸給害死了。
如此皇帝殺了她,還能推給那些發了狂的獅子老虎,不至於揹負不孝之名,堵住悠悠之口。
只是這件事怎麼牽扯到了鄭王妃,太后一時半會兒沒想明白,所以才一直沒有表態,只是聽他們說。
花泠觀察了一下太后的神情,發現老太婆這會兒正在打自己的算盤,沒有聽信任何一方的話。
而皇帝則是一臉愁容,看著花泠,有些擔心,又有些疑惑。
顯然皇帝也沒了準主意。
也不是完全相信花泠是清白無辜的。
因為不久之前,花泠跟他在鹿苑見面,表現出了對老虎的強烈興趣。
這不由得讓他產生不好的聯想。
花泠算是看清楚了,現在都是各懷心思,各打各的算盤,沒人真的相信她,也沒人完全相信鄭王妃。
局面實在是可笑又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