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想我就想我,別不承認(1 / 1)
鄭王到底不想傷到自己,只好作罷。
“那匕首上的毒,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的匕首,不是我的!”鄭王拒不承認。
“匕首上有你留下的指紋,每個人手指的紋路都不一樣,到時候拿你的手印做對比,就能辨別,是不是你的匕首了。”
謝衍有給了他當頭一棒。
鄭王問:“什麼……什麼指紋,我怎麼沒聽說過?”
謝衍道:“那是你見識太少,如果不相信,你可以拿幾個人的手紋對比看一看就知道了,哪怕是同胞兄弟,指紋也不一樣。”
花泠低聲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指紋辨別身份這種手段,好像不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人發現的。
謝衍道:“從你的醫書上看到的。”
花泠微微有點驚訝:“你還看過我的醫書?”
謝衍點頭:“上次在驛站,你丟了一本,我一直帶在身邊,時不時地看一看。”
花泠見他眼神有些不自在,像是害羞了,頓時竊喜起來:“你是不是因為想我所以才拿書看的?”
謝衍抿嘴,清清嗓子,不肯承認:“沒有,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平日都看什麼書罷了。”
花泠嘿嘿笑著:“我才不信,你不僅看了,還看了很多遍,要不然你怎麼會記得書裡後半部分,這麼詳細的內容?”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我看什麼書,最多也就是翻翻前幾頁罷了。那種專業的書,又枯燥又冗長,不是專業學習這個的,讀起來會很痛苦。難不成你突然想學醫術?”
面對花泠毫不留情地拆穿,謝衍臉色更窘迫了。
“我只是很閒的時候才翻翻罷了!”
“想我就想我,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我又不會笑話你,我也想你。”花泠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謝衍的耳根有些發熱,紅通通的,連心跳也失了節奏。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大概現在就抱住她,狠狠地堵住她這張隨時會語出驚人的嘴。
倆人悄悄話說得熱乎,那邊鄭王氣得要死,罵道:“你們是不是又在偷偷密謀怎麼栽贓本王?你們休想得逞,老三,你快去請父皇來!”
“不用了,朕已經來了!”
皇帝跨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鄭王和寧王都愣了一下,寧王妃又悄悄把寧王往後拉了一把。
“萬歲萬萬歲!”
眾人跪倒一片。
鄭王眼神一轉,開始艱難地爬向了皇帝,哭喊道:“父皇,救我,謝衍夫妻把我的腿和胳膊都打斷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然後看向了謝衍:“你打的?”
謝衍點頭,剛要開口,花泠便從他懷中抬起頭,道:“不是,是我推的,鄭王要用匕首殺我,我只好反抗,推搡之間,不小心把他胳膊和腿弄斷了。”
皇帝眉頭皺的更緊了。
鄭王也道:“就是花氏,她打的,父皇,我根本沒有要殺她,我只是來探望微月的!”
“哪有人探望病人穿一身夜行衣,還用黑布矇住臉的?”花泠可憐巴巴地道,“陛下,您看這裡還有毒針和淬了毒的匕首為證。”
皇帝看了一眼匕首和兩寸來長的毒針,又冷冷看向了鄭王:“是你帶來的?”
“不是的,冤枉啊,父皇,那匕首和銀針,都是她自己的,她有意要用來栽贓兒臣!”鄭王只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承認。
謝衍看著鄭王,淡淡道:“二殿下,當著陛下的面,有些太拙劣的謊言,就不要說出口了,陛下會生氣。”
皇帝也是真的要被鄭王這個兒子氣死了。
這麼明顯破綻百出的謊話,他也能說出來,編謊話不需要腦子嗎?
皇帝揉了揉已經開始疼的腦袋,問鄭王:“朕警告過你了,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父皇,我沒有……”鄭王還想狡辯。
“那你告訴朕,你穿著一身,大半夜來這裡,幹什麼?”皇帝叱問。
鄭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實在不知道怎麼給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要不是因為困在永安宮不能出去,沒有人幫忙,他也不至於非得親自過來動手。
“來人,把他抬下去,先讓太醫過來給他治傷,李漁,你派人看著他,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
這是要將鄭王禁足的節奏了。
可是花泠仍舊覺得他得到的懲罰太輕了,便問皇帝:“陛下,他要殺死自己的妻子和我,難道不該治罪嗎?”
皇帝略有些尷尬,道:“正逢多事之秋,這件事先緩一緩,朕會懲戒他的。”
花泠卻明顯感覺到皇帝在敷衍自己。
他根本就是想袒護鄭王。
還想再據理力爭,卻被謝衍制止了,他對花泠微微搖頭,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花泠儘管不甘心,但還是忍住了。
皇帝問花泠:“你受傷了嗎?”
“多謝陛下關心,幸而夫君及時趕到,鄭王沒能得逞,我也沒受傷。”花泠的語氣也不冷不熱的,對皇帝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皇帝也看出她在生氣,陪著笑臉道:“沒受傷就好,這麼晚讓你受驚了,朕待會兒吩咐人,好好守著這裡,不會再讓人有機可趁。”
謝衍道:“請陛下允許臣留下來陪伴泠兒。”
“這怎麼行?老二媳婦還在這裡,你留下來多有不便。”皇帝不太樂意讓謝衍留下來。
謝衍道:“我就在外面守著,不進屋。”
皇帝略有些遲疑:“你的身體扛得住嗎?”
“陛下放心,我已經好多了。”謝衍恭敬道。
皇帝也知道他身體沒事,便道:“也罷,那你就在門口守著吧。”
皇帝又看了一眼花泠,問:“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朕讓人給你準備宵夜,你吃一點,然後睡一會兒?”
面對皇帝的殷勤,花泠也不太領情,道:“多謝陛下,不過不用了,我現在吃不下。”
皇帝碰了一鼻子灰,也拉不下臉來繼續跟花泠示好,道:“那好吧,朕先走了,你好好歇著。”
花泠終究還是沒沉住氣,在皇帝要走的時候,道:“我還是懇請陛下好好查一查鄭王妃的事情,相信陛下絕不會相信,鹿苑的猛獸是我放出來的。當然,也不太可能是鄭王妃,我們都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有人想對陛下不利,可陛下卻一心要袒護他們,我實在想不通。”
皇帝微微嘆息,回頭,道:“很多事情,並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朕也有朕的無可奈何。”
花泠抿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