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我不懂三從四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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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把眾人的臉色盡收眼底,接著問:“既然不是花泠傷的你,那麼是誰?”

鄭王妃道:“是我家王爺,他派人來傷我,並且以我家人性命前程作要挾,逼我栽贓嫁禍給世子妃。”

皇帝瞪大眼睛,問:“你說什麼?”

“回陛下,兒臣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是我的夫君,鄭王他要我死,還要我用死來嫁禍給花泠。”

“包括鹿苑野獸被放出來,也是秦國公和鄭王、寧王三人密謀的。”

“一切都是他們所為!”

鄭王妃斬釘截鐵地道。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陛下千萬不要相信她的話,這個毒婦她瘋了,她要栽贓陷害臣和二位殿下!”

秦國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解。

鄭王妃依然面不改色,道:“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

鄭王妃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張染了血的字條:“這是王爺派人來殺我的時候,給我寫的字條,我是見了字條,才不得不接受所有的安排。”

“字是王爺親筆所寫,帶著字條來見我的人,是王爺身邊的夏長隨,他是王爺的心腹之人,伺候了王爺十幾年,他絕不會傳謊話。”

“還有那防老虎獅子的藥包,也是秦國公親自分發給我們的,寧王和寧王妃佩戴了,他自己也佩戴了。”

“原本的計劃,是秦國公藉此機會救駕,順便除掉一直對秦家恨之入骨的太后,如此便能讓陛下看在他救駕有功的份兒上,放過秦明和秦家。”

“但是計劃被世子妃花泠破壞,他便轉而要將一切罪責嫁禍給世子妃,以此脫身。”

“昨夜王爺潛入我房中,想要殺我。這也是陛下親眼所見。”

鄭王妃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悲哀和絕望,卻字字句句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她好像什麼都豁出去了,才敢將真相公之於眾。

秦國公怒吼道:“你一派胡言,混淆視聽,陛下……您不能相信她啊,她肯定是被花氏給下了蠱了,神志不清了!”

“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鄭王妃冷靜地反駁回去,“正因為清醒,所以才敢說出這些話!”

“我不想再助紂為虐了,我也不想再被你們利用了。我死了,也未必能夠保住家人,那我為什麼要繼續說謊呢?”

“世子妃要是能夠對我下蠱,那她應該對你下蠱更有用,畢竟讓你親口說出自己的罪行,總比旁人說來得可信!”

花泠都忍不住為鄭王妃鼓掌了:“說得好,反駁得有理有據,思路清晰!我要是會下蠱,能讓人聽我的命令列事,我先給你下蠱不好嗎?”

秦國公趕緊抓住這一刻,道:“陛下,太后,您二位看看啊,她們一唱一和,分明是串通好的,她們想要整死秦家和二位殿下啊!”

“鄭王妃,你可是鄭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怎麼連自己的夫君都敢陷害?你這個毒婦,你瘋了嗎?”

花泠道:“鄭王不也親自去刺殺鄭王妃麼?鄭王妃難道不是他的妻子?做人不要太雙標,憑什麼丈夫可以無情,妻子不能反抗?”

秦國公怒道:“夫為妻綱,你三從四德怎麼學的?”

“我沒學過什麼三從四德,我只知道以德報德,以直報怨!”花泠強而有力地回擊,“而且你剛剛的話,是不是承認了,一切都是鄭王逼迫鄭王妃做的,包括她撒謊說我殺她滅口這件事?”

“你……老夫不跟你一個女流之輩鬥嘴。陛下,請不要輕信這些話,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二位殿下更是對陛下敬愛有加,怎麼可能會做出有損陛下之事呢?”

秦國公拼命表忠心。

太后輕蔑道:“字條哀家已經看過了,可以拿去跟鄭王做筆跡對比。”

“筆跡也有可能造假的,找個高手便能模仿。”秦國公硬要狡辯。

“那鄭王昨夜去殺鄭王妃這件事,你又怎麼解釋?”太后問。

秦國公道:“這肯定是誤會,鄭王說不定是擔心鄭王妃的安全,所以去看一看。卻被人利用,趁機陷害打壓。”

“而且老臣聽說鄭王腿腳都斷了,這不正說明有人要害鄭王嗎?”

秦國公竟然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花泠噗嗤笑出來了。

引來全場的矚目。

連太后也提醒她:“世子妃,注意一下場合,嚴肅點!”

“是,太后。我只是被秦國公的神奇腦回路給逗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花泠笑著道歉,“明明我在救鄭王妃之前說過,我救人不喜歡被任何人打擾。而且還立下了軍令狀,救不活我就要賠命。”

“他就算真的不放心,為什麼不正大光明地敲門進屋,而是偷偷潛入呢?”

“而且他還帶著匕首和毒針,這是要去看望妻子的樣子嗎?”

花泠真是笑不活了。

“那……那是你們一面之詞,誰知道毒針和匕首是不是你們提前準備的,故意栽贓給鄭王殿下?”秦國公硬要狡辯。

花泠道:“我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他大半夜會偷偷潛入我給鄭王妃治病的屋子,提前準備好了,等著他來!”

“那我應該提前通知一下太后和陛下,這樣他們就能親眼看見鄭王偷偷跑去,不是比我事後喊來陛下更有用嗎?”

秦國公眼珠子轉得飛快,絞盡腦汁地想開脫之詞。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皇帝出面圓場,“鄭王就算要對鄭王妃不利,也未必是因為鹿苑猛獸被放出一事。”

“朕比較傾向於,他想要殺死鄭王妃,好讓泠兒無法兌現承諾,不得不以死謝罪。”

皇帝給秦國公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

秦國公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鄭王對世子妃囂張跋扈十分看不慣。而且此前,貴妃娘娘也因為世子妃的緣故,被禁足了。作為兒子,自然氣憤異常!挾恨報復,也情有可原嘛!”

把鄭王的行為解讀為為母報仇的孝順行為,便可大大降低他的罪責。

畢竟仁孝乃是做人之根本。

花泠沒搭理秦國公,只是看著皇帝,問:“陛下覺得,鄭王的目標是我,而不是鄭王妃咯?”

“這麼說,陛下還是認為要殺鄭王妃滅口的人是我,不是鄭王?我才是放出猛獸,襲擊陛下,自導自演一出救駕好戲的罪魁禍首?”

花泠冷笑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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