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別高興,只是贏了這一局(1 / 1)
寧王眼睛都紅了,看著寧王妃,又看看秦國公,再看看貴妃,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寧王妃對他搖頭,示意他什麼都不要做。
貴妃一臉哀慼,道:“父親,是我對不住你。但是沒有辦法,秦家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女兒實在沒辦法再昧著良心幫你們掩蓋了,這樣下去,大燕的根基要動搖的。陛下待我們如此厚愛,我們怎麼能這樣辜負陛下呢?”
“女兒願意以死贖罪,請父親收手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說著,便又對皇帝含情脈脈,道:“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已經不配再得到陛下的寬恕了。我只請求陛下,不要遷怒孩子們,他們畢竟是陛下的骨肉,就算有什麼錯,也是臣妾教導無方。”
“所有的罪過,就讓臣妾一個人背吧!”
說著,給陛下磕了三個頭,才緩緩起身。
“陛下,臣妾不能再陪伴您左右了,若有來世,臣妾再與陛下做夫妻,臣妾必然不會再讓陛下失望!”
說完,便要去撞柱子。
自然是不能成功的,很快就被身邊的人拉住了:“娘娘,不可啊!”
皇帝也急忙道:“攔住貴妃,快!”
貴妃還在那裡尋死覓活,哭著道:“放開我,讓我死了吧!”
皇帝激動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向了貴妃,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聲音顫抖道:“愛妃,朕不要你死!”
“陛下……陛下……嗚嗚……”貴妃哭得泣不成聲,“臣妾無德無能,愧對陛下的恩情,臣妾該死!”
“朕知道,你對朕的心意,一切都不是你的錯!”皇帝安撫道,然後把目光轉移到了秦國公身上。
“秦懷志,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帝怒問。
秦國公忽然就不求饒了,反而笑了,先是嗤笑,緊接著便是哈哈大笑。
好似聽到了多麼可笑的笑話。
“陛下問我嗎?臣可是有很多話要說,陛下敢讓臣說嗎?”秦國公顯然是豁出去了,“陛下別忘了,臣為陛下做了多少事。陛下能夠高枕無憂,我父子為此承受了多少謾罵和詛咒!”
“那些事情,陛下真的不知情嗎?”
“我們做的那些事兒,不都是為了陛下碾財嗎?這些年,每年我們秦家要往陛下手裡送多少金銀?”
“您以為那些銀子是地裡長出來的?您都知道,您都看見了,可是您自己選擇了視而不見,因為您需要銀子啊!”
“現在事發了,就全成了我們的錯?”
“再有,當年賀蘭氏和北邙軍,不是陛下和太后授意我秦家做的圈套麼?不是您讓我們偽造賀蘭氏的叛逆罪證,不也是您讓我和秦明帶著大軍去堵截北邙軍,將他們全部積弊於燕陽關外嗎?”
“您犯下的罪孽,可比我們秦家多多了!”
“要是我們秦家有罪,陛下自己呢?無罪嗎?”
秦國公是徹底不想活了,索性把話都說開。
皇帝大怒:“混賬,你敢汙衊朕?”
花泠及時抓住機會,道:“原來當年賀蘭氏叛逆一案,是秦家偽造的罪證啊?陛下,秦國公這些話,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皇帝斷然否認,“他已經瘋了,他胡言亂語,肆意攀咬,連朕都想汙衊,簡直罪無可赦!”
“來人,傳朕的旨意,將秦懷志拉出去,斬立決!”
“令將秦家十三歲以上男丁,悉數斬首,十三歲以下發配充軍,女子盡數沒入官籍為奴。”
皇帝是真的動怒了,要將秦家徹底剷除。
秦國公一點也不慌張,道:“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古人誠不氣我。陛下,真相究竟如何,您比誰都清楚,我秦懷志不過是替你背了罵名,你記著,你欠我們秦家的!”
“我秦懷志在地獄裡等著你,您一定會下來陪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秦國公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大罵。
貴妃聽了,也只是淚流滿面。
無聲地伏在皇帝懷中。
皇帝似乎還不夠解氣,道:“立刻派人去秦家,不許放走一個!”
太后露出了一抹涼涼的笑容。
皇帝轉而對太后道:“這樣的結果,太后可滿意了?”
“哀家滿意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為民除害,為國除害。”太后此時倒是大義凜然了起來。
皇帝扶著貴妃,道:“既然此事已經了結,那朕就帶貴妃先行離開了!”
太后擺手:“去吧,哀家也乏了。”
未央公主扶著太后先起身回去了。
皇帝看了一眼謝衍,目光微寒,然後一言不發地扶著貴妃走了。
寧王起身,看著謝衍,道:“謝衍,今日這筆賬,本王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殿下此言差矣,貴妃娘娘的話,您沒聽到嗎?連貴妃都懂得大義滅親的道理,王爺怎麼能怪責臣呢?”謝衍懟了回去,不再如過去一樣,對幾個皇子的欺凌忍氣吞聲。
寧王咬牙切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扳倒秦家和我們,在背後幹了多少好事!別以為秦家倒了,你就能爬到本王頭上去,還差得遠呢!”
說完,便拉著寧王妃拂袖而去。
謝衍嘴角勾了勾,一抹輕蔑的笑容,送給了寧王的背影。
花泠對他道:“別跟他一般見識,咱今兒算是大獲全勝了吧?”
“恐怕未必!”鄭王妃忽然涼颼颼地開口,“只是贏了一局而已,但你們卻把陛下給得罪了。太后也未必會高興,秦國公臨走之前那些話說出來,不是為了讓陛下難受,而是為了坑子桓的!”
“陛下從此以後肯定要懷疑,子桓一直在處心積慮為賀蘭氏復仇了!”
鄭王妃一語道破真相。
花泠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
“阿衍,那怎麼辦?”
謝衍握著她的手,道:“無妨,從我決定要這麼做開始,就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鄭王妃囑咐道:“子桓,你們從此以後要小心了,以後,我也沒有什麼能幫到你的了!”
“多謝。”謝衍真誠地對她道謝。
鄭王妃微微搖頭,道:“不必。”
花泠問:“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你這個樣子,應該不會再回鄭王府了吧?”
“不回去,又能去哪兒呢?我還是鄭王妃,並未改變。”鄭王妃苦笑了一聲,“你們不必為我擔心,我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也沒什麼再能讓我害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