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玩陰的,我才是祖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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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環兒點點頭,“林公子請放心,蘇記不會賴賬,拿不出布自然會按合約辦事。”

林思遠笑道:“布都成了這樣,蘇掌櫃該不會打算就拿這個交差吧?”

蘇環兒眉頭緊鎖,看樣子這五千匹布是賠定了,可自己賬面上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林公子,我承認是蘇記的不對,但你也不至於逼得這麼急吧,兩萬兩銀子,蘇記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啊!”

林思遠連掩飾的心思都沒有了,“若蘇記能拿出來,我不是白跑了。”

言下之意非常簡單,就是落井下石來了。

眾人算是明白了,這染布坊剛剛出事,掌櫃的前腳剛到,追債的也來了,太巧了吧。

“這肯定就是有人從中使壞!”

“竟然比咱們掌櫃都早收到訊息,說跟他沒關係,誰信?”

“小姐這是被人算計了,要我說就應該報官。”

眾人的議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聽得出來,說的就是林思遠。

林思遠嘴角微微勾起,摺扇壓在了嘴唇上,“不怕告訴你,就是我搞的鬼,有證據你大可以去告官吶!”

說完,摺扇一拍手,“要麼交貨,要麼按契約辦事,三倍賠償,又或者,拿染布房抵押!”

“什麼?”

眾人瞪大了眼睛,狐狸尾巴終於還是漏出來了。

蘇環兒笑了笑,“區區一個染布房,值得林公子如此費盡心思。”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就是看你們蘇記不爽!”林思遠抖開摺扇,笑著,“是你們主動點兒,還是讓官府來處理?”

染布房的工人們滿臉緊張的看著蘇環兒,這可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如果就這麼被林家收走,那他們的生存都成了問題。

“誰家的狗,一大早的亂吠?”

正為難之際,陸允的聲音響了起來。

做為丫鬟,小蘭還是非常稱職的,第一時間便去了紅袖藝館,將陸允拽了起來。

被人罵做狗,林思遠並沒有生氣,而是搖晃著摺扇,不屑的看著陸允。

“的確,很快就會有人變成喪家之犬。”

蘇環兒上前一步,“相公,你怎麼來了?”

陸允瞪了她一眼,“還好意思說,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也不知道通知我?”

“通知誰都沒用,你還能變出五千匹布來?”林思遠陰陽怪氣的。

陸允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林思遠一番,“左看右看,不像個傻子呀,怎麼出門就不帶腦子呢?”

“你!”林思遠還是被激怒了,“要麼交貨,要不賠錢,否則咱們就公堂上見!”

“喲喲喲,說你沒帶腦子吧,你還急赤白臉。”陸允嬉笑著,“現在什麼時辰啊?合約上說今天交貨,可沒說是什麼時辰,只要不過夜裡子時,誰特麼敢說蘇記違約?”

林思遠頓時語塞,合約上確實沒有註明時辰。

“五千匹布,難道你能憑空變出來?”

就算到夜裡子時,不過四五個時辰而已就算買新布重新染,也來不及了。

“管你屁事,你還是先擔心你能不能按時取貨吧,因為,蘇記的倉儲,很貴的!”陸允白了林思遠一眼,“你是自己滾,還是我攆你出去?”

林思遠一抖摺扇,“看你能笑到幾時?”

林思遠氣沖沖的走了,蘇環兒憂心忡忡。

“怎麼辦相公,拖得了一時,託不了一世。”

陸允笑了笑,“放心吧,玩陰的,你相公才是祖宗!”

看了看現場的情況,陸允拍拍手掌,“這也叫事兒,全伯你立刻召集人手,將布匹全部運到河邊,越多越好,找不到就花雙倍請,我把農場和酒坊的人都給你!”

蘇環兒眨著大眼睛,“相公這是要洗布?”

陸允點點頭,“對,就是洗布。”

蘇環兒表示擔心,這些泥漿還好,可油漬?

林思遠做事可畏算無遺策,如果用染料搞壞這些布,有經驗的染布師傅憑著染料就能揪出幕後黑手。

但換成泥、油這些常見的東西,就不那麼容易查了。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這些東西可以洗,就是比較麻煩,但對於掌握了初級化學知識的陸允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事兒。

接到通知,蘇顏立刻將蘇記酒樓歷年來存下的羊油快馬加鞭的送到了釀酒坊,那裡有現成的大鍋,只要稍微加點兒工,便能做出專克油汙的肥皂來。

河邊,蘇全召集了近千人,所有的布匹也全部運到。

沒過多久,還有些溫熱的黃色脂塊送了過來。

“將布打溼抹上這些東西,浸泡半柱香的時間,再進行搓洗。”

陸允扯著嗓子開始教這些人怎麼使用肥皂。

眾人半信半疑,但人家給錢,叫怎麼做就怎麼做。

五千匹布,一千個人。

河邊頓時變得熱鬧起來,眾人分工合作,泡水、抹肥皂,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林府。

林思遠躺在涼椅上,身旁的丫鬟搖著扇子,前方的桌上放著一尊精美的方形陶器。

陶器中心是個四格食盤,放著一些瓜果,邊上是一些碎冰塊,冒著絲絲涼氣。

桌子對面,赫然坐著個身寬體胖的男人。

“田掌櫃,你就這麼確定,蘇記交不了貨?”

田保財摘了一粒葡萄喂嘴裡,咂咂嘴吐了子,“我敢保證,整個江都都沒人會賣一匹布給蘇記。”

“一個破染布房,就這麼重要?”林思遠起身,走到了窗前。

田保財與他並排站到了一起,“一個染布房當然無足輕重,我要的是整個蘇家,而蘇家一倒,最有利可圖的,還不是你林家!”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各償所願。”

自從陸允被人趁亂敲了腦殼之後,彷彿開竅似,不但從銀鉤賭坊大量卷錢,身邊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兩個高手,明著來肯定不是陸允的對手。

在縣衙大牢,田保財買通了收衛,越獄的同時,還弄死了被陸允懷疑的沈乘風。

田保財也從明面走到了地下,無論如何,陸允都得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本該安靜的江都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燕七、陸飛穿好夜行衣,朝身後的人揮揮手,陸允躲在一旁偷偷的樂。

“玩陰的,找死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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