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審(1 / 1)
陸允拍拍蘇顏的肩膀,“放心吧,夫人不會有事的!”
隨著衙役們發出低沉亢長的“威……武……”王知縣威風八面的走上主座。
“升堂!”
民眾矚目中,苦主蘇伯庸悲慘亮相,一身麻衣素稿。
兇犯,也就是蘇環兒,身著白色囚衣,一臉淡然的被押上公堂。
雖身陷囹圄,蘇環兒仍然保持著乾淨整齊的妝容,並向陸允、蘇眼前他們投來淡淡的微笑。
一上公堂,蘇伯庸便跪倒在地,如泣如訴。
“大人啊,還求大人早日判決,以慰亡妻在天之靈啊!”
說著,還偷偷瞟了瞟周圍群眾的反應。
奇怪,今天群眾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對頭啊,難道是我的裝扮不夠悽慘?
為了最大限度的博得大眾的同情,蘇伯庸可是忍著大熱天,多天不洗漱,才把自己搞得這麼憔悴。
與上次的堂審不同,這一次,嫌犯允許辯護。
武器朝時期,嚴禁訟棍,因此辯護便落在了陸允肩上。
王知縣啪的一拍驚堂木,“犯女蘇氏,現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殺人罪名成立,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環兒環視四周,最後看向陸允,“民女不善言辭,還是由民女之夫陸允代為陳詞。”
王知縣看了看縣丞與主簿,確定武朝律法中有張一條,這才點頭,“贅婿陸氏,你可有話說?”
陸允朝著公堂拱拱手,又向著公堂外圍觀群眾揮手致意。
“大人,小民只想說,蘇氏二房叔伯,狀告吾妻殺死嬸孃,純屬子虛烏有!”
王知縣一拍驚堂木,“贅婿陸允,你可有證據?”
陸允微微一笑,“公道自在人心——這都是屁話,因為人心早已不古,所有人都因為蘇家二房的遭遇,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吾妻,冠上了殺人的帽子……”
“你們難道沒看見事發點還有一名下人出沒的痕跡,更沒有看見炕床下東西被取走留下的痕跡,還有被死者順手掀開被褥,也沒看見吾妻的身軀要弱小死者,你們只看見了你們想看見的,或者說真正的兇手想讓你們看見的……”
“這兩天江都到處都在流傳一個故事,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大人有沒有聽說?”
王知縣滿臉疑惑,“這故事難道與本案有關?”
話音剛落,公堂對面街道上,傳來說書人洪亮的聲音。
“話說那惡奴偷拿了主家的銀錢,剛剛離開,主家立時醒來,並與自家妻子發生爭執,妻子惱怒時,混亂中抓傷了其夫的面頰,從而惹惱了夫家……”
陸允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現場安靜下來。
陸允拉過燕七,來了個情景再現。
燕七雙手在陸允臉上一陣抓撓,陸允火起,一腳蹬在燕七的小腹,將燕七蹬飛了出去,正好撞上了陸飛以手肘代替的炕角。
燕七暈厥,陸允撲上去,掐住了燕七的脖頸。“大家注意看我的手法。”
說完,翹起了十指,燕七配合的掙扎幾下,脖子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掐痕。
演到這裡,陸允對著跪在地上的蘇伯庸呵呵一笑,“二叔,這應該和當時差不多吧,哦還有,二叔臉上的抓痕是怎麼回事?”
蘇伯庸吱吱嗚嗚,頭也不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允突然臉色一變,“為什麼不敢抬起頭來讓大家看看二叔你的臉?”
圍觀群眾此時群情激奮。
“抬起頭!”
“抬起頭!”
“抬起頭!!!”
迫於壓力,蘇伯庸只好抬起了頭來,臉上的抓痕已經結痂。
“我不小心,掉進了荊棘中,劃的,不行嗎?”蘇伯庸狡辯道。
陸允點點頭,“當然可以,只不過二叔你告訴我一聲,這荊棘在哪裡,因為我很懼怕我夫人,萬一哪天她動手撓了我,別人問起,我也好告訴他們我是掉進了荊棘裡!”
蘇伯庸坐蠟了,他情急之下,隨便編造的藉口,他一個富家老爺,哪知道哪裡有荊棘。
“就……就在城東的路上。”
陸允看了一眼王知縣,王知縣看了一眼牛興德。
“來兩個捕頭,立刻前去檢視。”
蘇伯庸頓時臉上的汗都下來了,心裡開始向滿天神佛禱告。
也許是他命不該絕,也許是撞上了狗屎運,捕頭回來證實,卻有一籠荊棘。
蘇伯庸又恢復了之前的鎮定自若,挑釁的看了一眼陸允,心說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圍觀群眾此時有人說道,“我不信蘇家小姐會是兇手。”
有人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那人答到:“蘇小姐身子多單薄,她能渾身不留痕跡的掐死一名身寬體胖的婦人?”
“你別忘了,那胡氏可是在病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孃病得在厲害,也能把我家那死鬼踹下炕床去。”
看似無厘頭的瞎侃,卻也挑起了眾人的疑心。
“我也覺得不像,蘇家小姐在江都可是非常有善名的。”
“連天橋說書的都知道,蘇家在蘇家小姐父母離世之後,搶了原本就屬於蘇家小姐的產業。”
“什麼,你是說這兩天在傳的評書,蘇家就是原型。”
“嗐,你是有多蠢,連這都不知道。”
眼看民眾輿論失控,王知縣啪的一拍驚堂木,“肅靜,再大聲喧譁,本官便治你個咆哮公堂之罪!”
圍觀群眾立刻閉上嘴巴。
陸允笑了笑,“大人果然是江都的青天大老爺,民眾議論吾家夫人時,可沒見你治過誰咆哮公堂啊!”
“你!”王知縣臉色勃然一變,“蘇氏贅婿,你是在質疑本官?”
正在此時,公堂外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名身穿法衣的老太太,在兩名男子的攙扶著,步履蹣跚的進了公堂。
“大人……大人……民婦也要狀告那蘇氏惡女……”蘇老太太柺杖杵得咚咚響。
還有蘇仲康、蘇叔城、以及蘇季禮都在公堂跪了下來。
“小民等,均告侄女偽造房產地契,強佔蘇家產業,驅趕蘇家眾人!”
說著,雙手捧著訴狀,高過頭頂。
縣丞急忙上前,接過訴狀,放在了王知縣面前的桌案上。
王知縣仔細閱讀著訴狀,身軀慢慢站了起來,啪的一拍驚堂木。
“大膽犯婦,你還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