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是陸家的種(1 / 1)
賀承運傻了,這時候大聲說出他們是一夥的話,這不等於把他們父子架在了刀口上。
不說別的,陸允挑光了茂記的料子,光茂記都能讓他倆脫層皮。
賀廣生此時悔恨之極啊,如果早與陸允站在同一陣營,哪怕是折在這一趟買賣上,也算得上轟轟烈烈了,如今倒好,成了鑽進風箱的耗子,兩頭都得受氣。
“看見了沒爹,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
賀承運沒想到事情會那麼嚴重,狠狠的罵著陸允。
賀廣生回過身來,狠狠的抽了賀承運一耳光,“滾、滾,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孽障,賀記交到你手裡,還不如送了他!”
這一耳光,暴怒之下打出,力量之大。賀承運原地轉了個圈才一頭栽倒,“噗”的吐出一口帶血的牙來,臉色扭曲的怒視著賀廣生。
“少在這兒跟我演苦肉計,我說你今兒怎麼不賭,原來是帶人砸場子來了。”
託木怒火沖天,今天可以說是最慘的一天,價值連城的東西被他當成大白菜,店所有的料子被人一掃而空,多年的家底就這麼沒了,你們特麼的還在這裝無辜。
“綁起來,扔豬圈裡,通知他家裡,拿銀子來換人!”
盧金方此時幽幽醒來,也是暴跳如雷。
“小四兒,通知下去,把人盯死了,絕不能讓這小子活著走出錢塘縣。”
為了他員外的面子,更為了那一百萬兩銀票。
不,現在是兩萬兩銀票!
此時此刻,錢塘縣的街道上,正上演著無比有趣的一幕,一輛馬車轟隆隆駛了過來,本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當馬車走近了,人們才發現,拉車的是人,原本該拉車的馬被橫放在了馬車上。
原來,石料太重,根本拉不動,轟了馬幾鞭子,那馬直接抽過去了。
陸允想說扔掉就得,又不差倆錢,牛寶兒鐵憨憨,直接將馬扔到了車上,還好車架子結實,不然還得賠輛車。
本來陸允還想好好給這孩子算算賬,卻被他扔馬車上拖著就走。
坐車上,陸允嘴角上揚,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
算計我,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從那個老傢伙當眾說出絕世美玉時,陸允便知道,這事不能善了。
之所以會發生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那番看似無關緊要的話。
因為那番話,陸允將會遭道整個錢塘縣黑道的截殺,能不能保住命都成問題。
他們甚至可以直接冒充土匪截石殺人。
誰知陸允比他們想象得還要膽大妄為,直接與盧員外對賭,當著錢塘縣體面人的面,自詡體面人的體面人肯定拉不下那個臉皮耍賴。
接下來,才該是最瘋狂的時刻了吧?
也不知道老家的人熱不熱情?
更不知道某些人會不會沉不住氣?
看著這一車料子,陸允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左拐!”
人拉著馬車,滋滋嘎嘎的來到一座大院,陸允薅來一頂帽子扣頭上,咣咣的砸開了門。
“誰呀,你倒是輕點啊,砸壞門你賠啊!”
門開啟,出來個年輕夥計,“幹什麼的?”
陸允急忙說道,“陸家二老爺讓人送車東西來府上。”
“送什麼東西?”夥計摸摸腦袋,二老爺也沒通知啊。
陸允哪管他這個,直接指揮著牛寶兒將車推了進去。
陸允喘了口氣,“給口水喝唄。”
夥計也沒多想,“行,你在這兒等會兒。”轉身去拿水。
再回到院子,兩人早不見了,氣得夥計直罵娘。
夥計關上門,罵罵咧咧的走了,陸允拉著牛寶,東拐西拐,來到一間廂房,遠遠便聽見有人在哼小曲。
陸允記憶有這個聲音,原主就是意圖對此人不軌,才被他二叔一頓暴打,趕出了陸符。
要說當時二叔就應該可以殺人滅口的,但他為什麼又沒那樣做,而是要等到原主離開錢塘再找人動手呢?
陸允示意牛寶兒別出聲,二人摸進了廂房。
一名面容的女子,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一面銅鏡搔首弄姿,嘴裡哼著小曲兒。
陸允笑了笑,難怪原主會被汙衊,這個二嬸還真有幾分姿色。
“一個人在家呢二嬸。”陸允喊了一聲。
女子身軀一震,愣是十秒鐘沒動換,眼珠子卻是骨碌骨碌的轉。
陸允和牛寶兒一左一右走了過來。
女子這才回身,緊張的望著陸允。
其實她一下就聽出陸允的聲音了,只是不敢相信,他還敢再回陸府。
“大、大侄子,你怎麼回來也、也不通知老爺一聲,我們也好給你接風洗塵啊?”
女子慌亂片刻,瞬間恢復了鎮定,她早年是戲子,走南闖北的也算見過世面,後來才被二叔納的妾。
陸允盯二嬸,左瞧瞧,右瞧瞧,臉上帶著一絲不軌之意,“小侄那天醉酒,冒犯了二嬸,頗多遺憾……”
女子慌忙說道,“都過去了過去了,都是一家人,一點兒小誤會說開了就好。”
“我是遺憾沒能仔細欣賞!”陸允拔高了音量,“真是念念不忘啊,正好,今天能遂了侄兒的願,也不枉侄兒揹負這一身汙名!”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女子若還不知道陸允想幹什麼,那她也就白活了那麼些年。
“別、你可別……亂來……我會喊人的。”女子雙手抓木梳,緊張的說道。
陸允示意牛寶兒,那傢伙抓起旁邊的銅盆,三兩把就給揉成了一塊銅餅。
“寶兒,她要是敢叫出聲,把她也給我揉成餅。”
牛寶兒嘿嘿一笑,差點兒沒把女子魂嚇飛了。
“怎麼樣啊二嬸,是你自己脫還是我來,”陸允色迷迷的樣子,是真的很猥瑣,“算了,我記得上一次就是你自己脫的,今天就我自己動手吧,這叫情趣!”
說著,陸允直接動手,嚇得二嬸哇的一聲就哭了,“別……別……”
陸允故作淫邪的笑著,“你越反抗我越強壯!”
牛寶兒那傻子,也在一旁呵呵的笑著,陸允隨口道:“別急哈,等少爺玩夠了再給你。”
牛寶兒甕聲甕氣,“好啊好啊!”
女子嚇慘了,老實說要只是陸允,她倒還有點兒——小期待。
畢竟陸允年輕力壯還是個帥哥,可牛寶兒,那是人間能生出了嗎?
“求求你放過我吧,當初又不是我要害你的,冤有頭債有主啊!”
聽她這麼一喊,陸允停下手,“誰讓你這麼幹的,為什麼?”
女子吱吱嗚嗚,不肯繼續說。陸允一晃腦袋,“寶兒,歸你了。”
“嘿嘿……”牛寶兒撲了過來。
“我說、我說……”女子尖叫一聲,“是老爺、是老爺要我這麼做的。”
陸允眼睛一瞪,“我當然知道是他,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我不知道啊……”女子神色慌張,顯然是知情的,就是不敢說。
“你說二叔要是知道你……以他的脾氣,是把你賣進青樓還是沉了錢塘江?”陸允冷酷的笑著,對著牛寶兒翹了翹指頭,示意他繼續。
“我說……”女子突然面色驚恐,“老爺說……說你不是陸家的種……家業不能落在你手裡……”
“什麼?”
陸允滿腦子空白,好大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就因為這個,他就要殺我?”
女子一愣,“殺你?誰要殺你,老爺說怎麼著也是看著你長大,找個藉口趕出陸家就好了。”
陸允仔仔細細的盯著女子,可以確定,她並沒有說謊。
“二叔……他並沒有想殺我?”
這就奇怪了,哪到底是誰?而且還在找一樣什麼東西?
“二叔有沒有說我帶走了陸傢什麼東西?”
女子搖搖頭,“老爺沒有說過,他還為了這事,在你爹的墳前跪了好久。”
聞言,陸允身軀一震,二叔會為了構陷他而感到愧疚,甚至在爹的墳前懺悔,真是意想不到啊!
陸允有些不知所措了。
……
“你說什麼,那個棄子進了陸家就沒再出來過?”
盧金方此時已經清醒過來,那個莫大師恐怕夠嗆醒得過來。
他跟玉打了一輩子交道,最後還是栽在了賭玉上。
“是的老爺,小的們親眼所見,還留了人盯著。”那名家奴說道。
若真是這樣,事情還有些棘手,陸家在錢塘也算是葉大根深,頗有聲望啊。
“備車,去陸府!”
同樣,陸允出現在錢塘江的訊息也傳到了陸府。
陸家二房、現陸府當家的陸樹笙聽聞管家報告,皺起了眉頭,“他怎麼回來的?”
管家把茂記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陸樹笙聽了一遍。
陸樹笙瞪大了眼睛,“他弄走了茂名所有原石還贏走了盧金方一百萬兩,那個逆子有這個本事?”
管家點點頭,“千真萬確,當時不少人親眼所見,據說那塊料子,能弄出價值連城的寶貝。”
“知不知道他人去哪裡了?”陸樹笙問道。
管家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名家奴跑了進來,“老爺,盧員外來了。”
陸樹笙一臉疑惑,“他來幹什麼?”
正疑惑,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盧員外、盧員外……”
“讓開,你們這幫不開眼的東西,我也敢攔,吃豹子膽了!”
盧金方怒火沖天走了進來,家奴臉色蒼白,“老爺……”
陸樹笙揮揮手,“下去下去!”
“陸樹笙,你挺會玩啊,也不怕噎死!”盧金方罵道。
陸樹笙臉色立刻就變了,“盧金方,別他娘一進門就像條瘋狗似的亂咬,這是陸家不是你盧家!”
陸樹笙也不是吃素的,脾氣再好,人家都罵上門了,還能忍。
盧金方怒目圓睜,“陸家又怎麼樣,想吞了我盧金方的東西,你是不是該好好掂量掂量?”
陸樹笙一臉疑惑,“說你是瘋狗真沒錯,誰吞你東西了?”
正在這時候,一名家奴跑了進來,“老爺,天要下雨了,那車東西擱哪兒啊?”
陸樹笙一臉懵逼,“什麼一車東西?”
盧金方瞪了陸樹笙一眼,轉身朝後院走去,老遠就看見了陸允的那輛馬車。
“你還不承認,串通你家侄子,設計好圈套,等著我上鉤,我說他一個棄子,哪裡來那麼大底氣,敢賭一百萬兩的局,原來是有你在後面撐腰!”
陸樹笙心中一咯噔,“你說什麼?哪個棄子?給誰撐腰?”
陸樹笙一連三問,盧金方眼神冰冷,來到馬車前,唰的掀開蓋在上面的油氈,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