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變著方嘚瑟(1 / 1)
說話的是崔氏三代的一名宗親,崔柄承,時任戶部侍郎。
別看侍郎只是個四品官,手上的權利卻是大得很,其它的不說,單單一個科舉,便能為崔家帶了多少收益。
這裡的手益,不是隻金錢,而是相對金錢更加重要的人脈。
那個年代,光有錢無勢無靠山,充其量也就是一隻肥羊,就像是崔道全,還不是說抄家就被抄了家。所以,想要花錢花到死,必須要有強大的人脈。
科舉便是掌握著天下仕途人的一個名門,你踏不上仕途,怨不了崔氏,但你一踏入仕途,那你就必須得感恩崔氏,從而心甘情願的成為崔氏的人脈網。
崔老太爺聞言身軀微震,“為什麼會這樣,崔家的關係起不了作用嗎?”
崔柄承忙道:“太爺,這正是運作後的結果,這個催道全,平時太過張揚,縱子攛掇小王爺,燒殺搶掠,誰知人家後臺也是非常強硬,直接一紙狀書,告到了金鑾殿,崔道全父子便成了此事件的替罪羊。”
崔氏祠堂頓時沸沸揚揚。
“這個崔道全,怎麼教育的兒子?”
“崔家固然勢大,但怎麼也大不過皇權,平時也不知道低調一些!”
“就是不知道,皇帝陛下這是殺雞儆猴,還是想要試探崔氏底線?”
“皇權不能輕易觸碰,但其他人呢?”
“必須堅決回擊,否則他會覺得,崔氏好欺負!”
與沸沸揚揚的崔氏祠堂相比,紫宸殿雖然要清靜一點兒,但是氣氛卻是非常壓抑。
周哲一身素色黃袍,滿臉都是怒火,坐在龍椅上。
“區區一個四品侍郎,竟然能抄沒出百萬巨資,難怪有人說我武朝三省六部,已無清流。最可笑的是,朕要法辦這貪汙之人,竟然還要看別人的臉色,朕這個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做得也是真夠憋屈,你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滿朝文武皆是低頭不語,顏承樞更是汗如雨下,崔道全貪汙,要說他不知情純屬扯淡。
不過他確實不知道,這個蘇道全竟然如此貪心,買官賣官撈了這麼多銀子。
拔出蘿蔔帶出泥,牽扯之大,連陛下都為之震驚。
“行吧,充軍就充軍,朕忍了,退朝!”
留下了顏承樞和武天罡,帶上高皇后,周哲一行人之間驅車去了江都。
聞聽抄沒百萬巨資,陸允一點兒也沒覺得奇怪。
後世有個貪官叫和珅的,貪汙的銀子,朝過了朝廷三年的稅銀。
“這陛下肯採納我的建議,證明陛下是個明君,武朝的未來絕對是光明的。”
秋涼的季節,美美的來一餐火鍋,絕對是帝王級享受。
特別是陸允為了感謝眾人在與王府對峙時出過的力,攢了好久,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罐可樂。
武天罡和顏承樞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東西,瞪大了眼睛,愣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周哲得意的抓起他二人面前的罐子,一提拉環,噗嗤一聲開啟,“喝!”
顏承樞和武天罡簡直受寵若驚,陛下親自給他們開蓋,真是折煞人也。
周哲卻是得意的一挑眉,明顯是樂在其中。
只有陸允看了出來,這便宜姨丈是變著方嘚瑟。
舉著可樂,陸允說了句,“陸允感謝姨母姨丈,以及大家給予的幫助,大家喝!”
說完,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顏承樞是個文人,無論什麼時候,走的都是沉著穩重路線,先是小酌一口,這才欣喜若狂的大口喝著。
武天罡就是粗人,跟二師兄有得一拼,猛的一大口灌了下去,一下子沒適應過來,一股氣夾著液體,直接從鼻孔中噴了出來。
還好他身手敏捷,及時扭過了頭,不染這一桌子菜,他就得包圓了。
看著武天罡眼淚花花的樣,眾人皆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周哲忍不住揶揄道:“誰跟你搶,不知道和老顏學學。”
葉紅魚為武天罡遞來毛巾,也是掩唇微笑著。
“草原的烈馬老武都征服了,幹不過一瓶可樂?”一抹眼淚花花,再猛幹上一口。
毫無意外,武天罡噴了!
滿眼通紅,看樣子,終於被一瓶可樂給幹服了。
“哎呦我的那個娘咧,這玩意兒咋這麼得勁呢?”
這回他學乖了,再這麼喝下去,整罐都噴了,那就太可惜了。
噴可樂算是個小插曲,眾人將重心轉移到了吃火鍋上。
各種新鮮食材一眼呈上,加上又是陸允親自調製,那滋味,絕對是加盟店和酒樓無法相提並論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隨著五臟廟的圓滿,眾人開啟了話匣子。
周哲開口就是一句,“一個四品侍郎,在位不到十年,屯銀百萬,這真是顛覆了我的想象。”
陸允一愣,怎麼朝廷的事情,你一個商人從哪裡打聽得這麼清楚?
高皇后笑道,“那日紅魚過府,說起你的事,你姨丈親自跑了一趟,找到了監察院,所以有很多訊息,你姨丈也是從監察院知道的。”
陸允點點頭,確實,監察院是當家聖上組建的部門,直接面對皇上,要見皇上也不是個難事。
武天罡也接話道:“聽說當今聖上也是非常氣憤,做為天下共主,本來想要嚴懲崔氏父子,結果朝中諸多大臣為其求情,迫不得已,只好選擇充軍。”
顏承樞嘆了口氣,“殺不殺這倆人倒在其次,關鍵是,這等於是當今聖上面相一個世家時,讓步了,這隻會讓這些世家更加囂張。”
高皇后說道:“允兒你大智若妖,有沒有一種可能化解這種局面?”
陸允好一陣汗顏,我不過是耍了個小聰明,到成了大智若妖了。
趕緊起身,“姨你言重,陸允只是有些不成熟的見解而已。”
周哲眼睛一亮,聽他這意思,還真有方法解決。
“你這一定是又有什麼陰損的主意,說來聽聽,說不定傳到了當今聖上耳朵裡,賞你個大官做做。”
陸允癟了癟嘴,“你說的那官,我還真不稀得做,我自己賺錢自己花,逍遙自在,還不受人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