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東家是神經病(1 / 1)
陸允這廝蔫壞,忍住笑問道:“王大人這是染上了風寒,在下略懂岐黃,要不要給王大人看看?”
王渝一臉尷尬,“沒事、沒事,就是酒蟲上來了。”
陸允倒是沒料到我渝這麼直接,毫不避諱自己的弱點。
“毛子,新蒸的酒給王大人打一碗了。”陸允喊了一聲。
毛子是個乾淨利落的年輕小夥子,酒坊專管蒸酒的管事。
毛子很快便端了一碗還微熱的酒來。
王渝鼻子聳動,一臉的陶醉,“香,陸掌櫃這酒堪稱佳釀啊!”
陸允笑道:“王大人先嚐嘗。”
王渝神色猶豫掙扎,沉思片刻,從兜裡掏出幾個大錢,一手端酒,一手遞錢。
毛子有些為難的看著陸允,陸允點點頭他才收下了銅板,二王渝也才端起了酒,眯著眼睛在酒碗邊深吸一口氣,這才淺嘗一口。
嘖嘖的咂咂嘴,這才一仰脖子,一碗酒一飲而盡,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想不到陸掌櫃年紀輕輕,對於酒的認識,竟然是如此的精闢。”
一碗酒下肚,王渝的話也多了起來,果然兔子是狗攆出來的話是酒攆出來的。
陸允面不改色,雖然自己剽竊了別人的東西,但卻絲毫不覺得愧疚,沒辦法,誰叫自己穿越時姿勢太過拉轟,歷史的軌跡都被衝撞得跑偏,到現在也沒聽說武朝啊或者哪裡出現過酒仙詩聖。
陸允嘆了口氣,表現得非常深沉。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王渝呆住了,嘴唇蠕動,反反覆覆的吟誦幾遍,卻有股子淒涼與挫敗直上心頭。
原來這小陸掌櫃精與詩酒,也是有典故的呀。
“小陸掌櫃不必憂慮,王某定會助小陸掌櫃完成報紙一事,助小陸掌櫃重拾信心,將來再大展宏圖。”
一碗烈酒,幾句殘詩,不知不覺的拉近了與王渝之間的距離。
二人又商談了其中各種事宜,比如刻板,排版,以及印刷和發售的事情。
直到月影西移,滿天繁星,陸允才命人備了酒食,為了不被王渝排斥,一切從簡,看見這些粗茶淡飯,王渝果然面帶歡喜。
第二天,用過簡單的早膳,臨走前,陸允列出了一份食宿清單給王渝,王接過清單,爽朗的笑著,摳穿幾個口袋,算是湊齊了銀錢,笑著離去。
陸允手握那幾個帶著汗臭味的銀錢,感慨萬千。
如果每一個清官都要過這樣的日子,確實沒有人會願意當清官。
武朝高薪養廉,也不至於讓一個諫議大夫窮成這樣啊。
陸允很氣憤,指著天空,惱火的說道:“你呀你呀,為什麼就不能張開你的眼睛看清楚一些?”
發完牢騷,陸允開始琢磨他的武器。為了能完美的掩飾他的殺人技,特意找武天罡從兵部弄來一把火銃,套在了後勤保障庫房裡拿來的M870上。
搗鼓完,想著開上一槍,抬頭望向高處。
天空湛藍,幾朵白雲飄過,一隻只飛鳥盤旋,還有一隻風箏,一團黑點由遠及近。
嚇得陸允急忙閃開。
啪!
一坨鳥屎落在腳邊不遠的地方。
“呸,真特麼晦氣,老子不玩了!”
……
工坊內,正專注調酒的太平皺了皺眉頭。陽光從上空灑下,投下一隻風箏的陰影,正好落在了他的面前。
太平身軀明顯一滯,剛調的桂花釀灑了一桌面,抬頭便看見了面色微怒的陸允。
“麻蛋,誰大秋天的閒得無聊,放風箏?”
說話間,從兜裡掏出的彈弓來,彎腰撿起一刻石子,瞄了瞄咻的一聲彈射了出去。
下一刻。
那隻風箏突然晃了皇,一頭從高空落下,飄去了遠方。
太平瞪大了眼睛,嘴巴圈成了一個O字形,“你這算不算瞎貓碰上死耗子?”
要知道風箏到這裡怎麼著也有百丈距離,而且風箏線細而柔軟,竟然被他一彈弓搞定。
陸允得意的一挑眉,“這都是小意思,小時候彈人家玻璃,幾十層樓高,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陸允唾沫四濺的吹牛,完全不管人家太平聽不聽得懂。
玻璃?
幾十層高的樓房?
你說的是三十三重天外嗎?
太平一臉嫌棄,覺得東家肯定是個神經病。
二人神色各異,相互對視著,藍藍的天空卻在這刻再度出現了一隻風箏。
太平放下手中的活,一聲不吭就出了工坊。
陸允瞠目結舌,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走連招呼也不打一個。早知道這樣,就該讓那些老變態買你。
太平出了工坊順著坡地慢慢的走著,來到那一人高的圍牆時雙腿微微一屈,噌的一下便躍了出去。
遠遠的傳來一個羨慕妒忌恨的聲音。
“艹,又特麼一個變態……”
一人多高的圍牆按說也難不住陸允,四肢並用的也爬了出去。
陸允啐了一口,“靠,有沒有把我這個東家放在眼裡?”
太平出了圍牆,走在半人高的雜草中,很快便來到一塊大石前。
風箏還飄在天上,線的一頭就壓在石頭上。
太平神色有些怪異,四下看了看,從兜裡掏出一個火捻,吹出火苗往線上一湊。
轟!
一團火焰瞬間從石頭上燃起,然後順著線染上高空,直到將風箏燒成骨架。
“霧草,這是什麼戲法?”陸允遠遠的驚歎著。
太平回頭瞟了他一眼,卻沒有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卻把他當成了空氣。
陸允也把他當成了空氣,來到那塊巨石前,摸了摸剩下的那節線頭。
回到圍牆前,太平噌的一聲躍過,落地無聲。
陸允在後面滿嘴抱怨,“讓你東家爬院牆,也不說幫忙,回去我就扣你月銀。”
回到處所,太平一言不發,愣愣的望著窗外發呆。
陸允隨手抓起一壺酒,喝了兩口,“不是吧,一個風箏把你嚇成這樣,當初肥婆和老玻璃都沒嚇著你,至於嗎?”
太平看了陸允一眼,一把搶過酒壺,咕咕的喝了幾口,“那你還籤?”
陸允自嘲道:“跟我的麻煩相比,你那點兒麻煩真的是微不足道。”
喝完一壺酒,太平站起身來,衝陸允微微一笑,“這段時間我過得很平靜,謝謝。太平這個名字是假的,所以那張契約無效。”
陸允一臉被騙後的惱怒,掏出那張死契,“騙我,那你的真名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