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國公府(1 / 1)
從在街頭聞到蘇酒,陸允就覺得有問題,紅薯釀酒有著一股子特殊的味道,雖然這酒中加了少許桂子油增香,但做為蘇酒的親爹孃,陸允還是瞬間分辯出來。
再三確認,陸允揮退小二,面對滿桌子的美味佳餚,卻沒有任何食慾。
燕七沒心沒肺,花了錢就不能浪費,抄起筷子開吃。
“咦,這涼拌羊蹄筋和大碟的手藝很相似啊。”
陸允渾身一震,急忙夾了一筷子,入口香辣,的確和蘇記很像。
陸允意識到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蘇記出問題了。
接連走了數十家酒樓,得到的結果都一樣,蘇記許多東西都被洩密了。
其實洩不洩密並沒有那麼重要,本來陸允就沒有打算長期捂著,這些東西早晚要交給天下百姓。
可這不還沒鬆手,就被別人給偷了,這哪裡受得了!
從最後一家酒樓裡出來,陸允臉色能擰出水來。
“大奎,立刻回江都,讓太平帶著人來,記住,不要驚動了別人。”
成大奎很少看見少爺有這麼嚴肅的時候,道了一聲喏,駕著馬車走了。
燕七氣呼呼,“我這就去把酒樓掌櫃抓來,嚴刑拷打,不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允急忙一把拉住,“幹嘛呀七哥,這是京都,不是江都,會打草驚蛇的,能撐起這麼大個攤子,你覺得就一個酒樓掌櫃能搞定?”
燕七想了想,“那怎麼辦?看著他們打著蘇記的名號騙錢?”
“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不弄死他,我還混個毛!”陸允冷哼一聲,“也不急在這一時,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等人來了再說。”
找了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重新換了裝,二人再度走出客棧。
正好陸允還沒有好好逛過京都,每一次來都跟打仗一樣。
燕七更加開心,她在大理長大,雖說沒被關在皇宮裡,但走到哪裡都一堆人跟著,哪有現在這麼隨便。
二人搖搖晃晃,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遇到什麼稀罕的小東西,燕七都要看一下摸一下,就像個好奇寶寶。
陸允則只對街邊的小吃感興趣,手裡捏著一把銅錢,一路吃一路灑。
那個年代民心淳樸,想著是拿來賣的,淨把好的端出來,賣相不好不出攤,更沒有什麼地溝油蘇丹紅啊什麼的。
陸允吃得那叫一痛快,滿嘴流油。
忽然間,聽見有人喊:“他們在這兒呢,別讓他們跑了。”
為首的陸允還有印象,這不是常小勝的家奴嗎,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公差,這是要抓誰呀?
可人家直接把他倆給圍了起來,“就是他們,打了小少爺,帶回去,交給少爺發落。”
公差也走上前來,指著陸允說道:“京兆府收到報案,你們膽敢在大街上動手打人,跟我們走一趟。”
要說憑燕七的身手,這幾人加起來也不夠盤菜啊。
不過人家顯然是憑著這身皮在嚇人,你要是敢反抗,沒罪都變成有罪了。
想著還有正事要辦,太過招搖也不太好,陸允示意燕七別衝動,任由那官差把他二人給綁了,然後押送著來到一座宅院。
“官差大哥,不是要送俺們去京兆府嗎,怎麼給弄這來了。”陸允狐疑的問了一句。
咣!
那領頭的官差給了他一腳,“少特麼廢話,得罪了國公府的公子,進京兆府不是便宜了你。”
為首的家奴掏出一張銀票塞那官差手裡,“少爺吩咐,各位官差大哥們喝杯茶。”
官差喜笑顏開,連聲道謝,“替小的們謝過小國公爺。”
陸允和燕七面面相覷,麻蛋,這回是惹著事兒了,隨便扔個包子,砸的竟然是國公家的仔。
陸允狠狠地瞪了燕七一眼,讓你亂扔。
燕七反瞪了他一眼,意識說,我就扔,咋滴!
“二位,裡邊請吧,想好了一會兒怎麼求饒了,敢打小公爺?”
燕七眼睛一瞪,直接抬頭看向了天空,反正求饒這種事情不是我堂堂南慶公主該乾的事兒。
陸允無語了,被這些國公府的家奴推搡著進了府。
夜幕降臨,國公府靜悄悄的,花園裡的空地上,擺著一個個石墩、石鎖、長槍大刀啊什麼的。
陸允腦子轉得飛快,這一看就知道是武夫的莊園,忽又想起那胖子姓常。
難道是他?
那個倒拔垂楊柳,一怒冠三軍的鎮國公,武朝戲稱常黑子的常冒川。
正想著,耳畔傳來嘿嘿嚯嚯的聲音,看樣子是有人在練武藝。
那家奴帶著人剛想進院,卻聽見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
“練練練,就知道練,也不知道習文舞墨,滿朝都在笑話俺常黑子一門三武夫,還指望你在文章上有所建樹,沒想到你也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慫貨。”
陸允聽得想笑,這還真是個暴脾氣,連自己兒子都能罵得這麼清奇,鐵定是常黑子跑不了了。
果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怯生生的道:“爹,兒子就是不喜歡筆墨,哪兒有真刀真槍幹得過癮!”
“你……臭小子,你是想氣死你爹嗎,我告訴你,明天墨池試科,你要是弄不出個一飛沖天、一鳴驚人……不同凡響,我打斷你的腿!”
“爹、爹……”院子裡傳來急促的幾聲喊。
確定常黑子走遠了,那家奴才將陸允和燕七推了進去。
陸允正在琢磨常黑子說的墨池試科,忽然想著反正乾等著也不是辦法,說不定可以去碰碰運氣。
常勝此時正在氣頭上,一見是將他踢暈的仇人給綁來了,立時就捏緊了拳頭,那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事情躍然而出。
唰!
一招黑虎掏心,直搗燕七胸脯,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可他再快,在高出他二三品實力的高手面前都是白瞎。
而且他一見面就對燕七的胸來,很容易被燕七當成了登徒子。
燕七火冒三丈,雙手雖然被綁,可雙腳還是自由的。
騰的在地上一點,身軀騰空躍起,左腳尖點在了常勝的手腕上,另一腳砰的一聲砸在了常勝的脖子上。
與上一次如出一轍。
常勝騰騰騰的歪躥出去好幾步,差一點兒沒一頭栽倒。
霧草!
又來這一招!
眾家奴瞪大了眼睛,急忙上前扶住常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