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夠不夠(1 / 1)
忽然。
陸允衝了過來,一把火銃直接頂在了金連山額頭,“跟他嗶嗶個毛線,老子數三個數,不脫老子就開槍了!”
陸允的膽大妄為,嚇得所有人渾身一顫,這可是金家大少爺,跺跺腳京都都會抖三抖的人。
眾人更為疑惑的是,進入墨池都是要經過監察的,這麼大傢伙他是怎麼帶進來的。
火銃抵頭,金連山身軀為之一振,他突然想起,他的叔叔和哥哥,就是被一把火銃殺死的。
“有種你就開槍,看鎮國公府能不能護得住你?”
常小勝嚇得腳都軟了,別看他平時好像囂張跋扈的樣子挺威風,其實內心裡還是挺膽小的。
“師叔……”
“華安……”李紅袖也是心中一驚,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書童脾氣竟然能這麼暴躁,常小勝的那聲師叔讓她明白了一些。
陸允呵呵一笑,手指扣在扳機上,“有種你再說一遍?”
眼神漠然,看不見任何情緒,但金連山卻感覺到了洶湧的殺意。
“住手!”主簿此時鐵青著臉喝道。
五位教諭拍案而起。
“大膽,這裡是墨池,也是試科現場,鎮國公府就這麼囂張!”
陸允呵呵一笑,“別扯鎮國公府,做為書童,要回小公爺財產,有錯嗎?”
陸允隨口一句話,便將自己的身份抬高到了忠勇的臺階上。
我敢以生命捍衛主家的權益,何錯之有!
五個教諭也沒有了話說,金連山願賭不服輸可是有目共睹,屬於理虧的哪一種。
“玖玖玖……願賭服輸,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的確,在他討要賭注的時候,誰也無法制止。”
“放心,他如果真的敢開槍那就另當別論了,再怎麼說,拒不還賬也罪不至死,五院教諭會為你做證。”
“對,最起碼也得讓他出錢厚葬了你。”
眾人聽得雲山霧罩,咋一聽還以為是在維護金連山,可仔細一琢磨,怎麼都像是在蠱惑那個書僮開槍,不就是買塊墓地嗎,鎮國公府差那仨瓜倆棗嗎。
陸允呵呵一笑,隨手扔出一錠金子,“就說夠不夠吧!”
霧草!
眾人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一個書童都這麼豪橫,能隨手灑出金錠子?
很多人感覺自己活得不如一個書僮,更有不少開始琢磨,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混進鎮國公府裡,說不定做個下人都比現在強。
最沒脾氣的還是金連山,“服、服……”然後轉過臉,“可不可以留條褲衩?”
李紅袖咯咯一笑,“隔口袋買貓,你問問大夥兒同不同意?”
同意才怪!
先不說期盼已久,單單一個河東獅吼,大家都心有餘悸。
“脫!”
“連根線都不能留!”
“那不是隔著衣服撓癢癢,能痛快點了!”
李紅袖做了個民意如此,本郡主也愛莫能助的表情,順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金連山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今天真的脫了,那他這輩子也就完蛋了。
“小公爺……”
金連山發誓,這是一輩子唯一的一次服軟求人。
陸允見時機成熟了,示意常小勝可以收網了。
“行吧,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賣你個面子……”常小勝感慨的說道。
金連山大喜,滿臉都是感激之情,這回這表情至少有七分是真。
“不過就這麼算了,不是鎮國公小公爺的做事風格,這樣吧,你帶的蘇酒本公爺挺喜歡,那個郡主姐姐也喜歡,每個府上送一萬罈吧。”
“什麼,一萬罈!”金連山驚聲叫道。
“不願意啊,當我沒說,繼續脫……”常小勝擺擺手。
李紅袖眼睛眨啊啊,原來貓膩就藏在這裡?
“一萬罈哪夠,護國公府難道是差銀子的地,最少也得五萬壇,姑奶奶就酒藏窖裡,以後慢慢喝!”
“這這這……”金連山急得團團轉,“他不是銀子的問題,是我也弄不來那麼多啊!”
常小勝若有所思,“好像也是啊,這樣吧,你把取酒的地方告訴本公爺,以後本公爺自己去買。”
陸允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浮現一抹不意察覺的微笑。
和一個批酒商相比,那肯定是自己名聲重要,金連山都不用權衡,“我答應了……”
“切……”
現場噓聲一片,萬千期待化為泡影。
陸允收起火銃,笑了……
金連山瞄了陸允一眼,也笑了……
夜色下,三匹快馬如風一般的進了瓷都。
隨便找了個客棧,成大奎按照少爺的吩咐,摘了馬鞍馬鐙,這才將馬交給了小二。
隨便吃了點對付一番,成大奎帶著赤蜂直接去了瓷都的一間商鋪。
而藍蜂卻帶著蘇記的印章直接去了大窯取那裡的生產賬簿。
店鋪的掌櫃正帶著鋪子的夥計清點店鋪的存貨,當成大奎亮出蘇記的印章時,掌櫃的明顯身軀一震。
“二位稍等,老朽這就派人通知東家。”說著,掌櫃朝著一名夥計揮揮手。
那名夥計便朝著店鋪外跑去,可剛到店鋪口便被赤蜂給截住了。
“這是急上哪兒呀,我們來又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看看蘇記預定的酒罈酒壺,看看就走,沒必要驚動誰。”
掌櫃的眼睛抽搐,只好帶著夥計,領著成大奎去了後院庫房。
抖抖索索的開啟庫房門上的鐵鎖,原本存貨的庫房此時卻有一半是空的。
掌櫃面不改色,“客官請過目,原定的這一批貨也就在這兩天會裝車發貨,沒想到客官卻親自來看貨了,這是不相信景記瓷器行?”
掌櫃姓江,是景記瓷器行的老掌櫃,送往江都的瓷器都是由他經手的,這也是陸允派人前往瓷都的原因。
假酒若不是陸允,恐怕誰都發現不了,因為裝酒的器皿完全就是同出一家瓷窯。
只有一家瓷窯才有陸允親手題刻的蘇記印章,別人想仿也會有瑕疵。
成大奎圍著這些還帶著碳火氣息的瓷器打轉,仔仔細細的檢視著。
庫房的空處明顯留著雜亂的腳印,成大奎行武出生,也曾經幹過斥候,對於這些旁枝末節的勘察瞭然於心。
見成大奎在這些腳印旁邊蹲了下來,江掌櫃神色有些慌亂。
“前兩天庫房裡進了幾隻耗子,老朽帶著人進來抓過。”
“抓耗子,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