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沽名釣譽的書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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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天籟之音中流逝,隨著秦映雪十指落下,琴絃停止顫動,餘音繞樑不絕,眾人沉醉其中,渾然不知。

“美哉、美哉……”陸允此時若有所思,隨口吟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此言一出,秦映雪身軀微微一顫,不禁回眸望向陸允,滿眼盡是期待之色。

五院的教諭也被這十四個字驚醒,滿是驚詫的注視著陸允。

“如此……應景,這是好詩啊!”

“此人是誰,竟然能夠出口成章?”

“怎麼可能是一個書僮?”

“他站在鎮國公和護國公的子弟身旁,難道是他們哪一家的。”

“不過詩是好詩,卻總覺得有所欠缺,似乎隔衣撓癢,越發的奇癢難耐啊!”

幾名教諭眼中閃爍其光,沒想到一曲天籟,還來引出一首絕世佳作來。

一名教諭激動的跑了過來,“此詩似乎還有上句?”

秦映雪此時也滿臉期待,直接起身來到陸允面前,“敢問公子,可否將此詩補全?”

情急之下,竟然伸手抓住了陸允的手臂。

人群之中頓時傳來一陣驚呼聲,有的人竟然激動的淌下眼淚,滿臉的生無可戀。

“沒看錯吧,秦仙子竟然抓住了那個書童的手臂!”

“天吶,這是發生了什麼?”

“我們的女神,竟然會去抓一個書僮的手臂?”

“我不活了……”

金連山滿眼妒火,眼神如同刀子般剜過陸允的面頰。

偏偏陸允還衝他擠了一下眼睛,譏諷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一個書童,不知道從哪裡偷聽了兩句殘詩,卻厚顏無恥的顯擺!”

眾人聞言一愣,仔細看了看陸允的穿著,臉上紛紛浮現出譏諷的神色。

“還真是個書童啊!”

“還以為這是誰家飽讀詩書的公子少爺呢。”

“拿個殘詩招搖撞騙,真特麼噁心。”

秦映雪聞言,身軀微微一顫,手也同時鬆開。

聞聽眾人的譏諷,陸允神色如常,笑眯眯的看著秦映雪。

秦映雪再次抓住了陸允的手臂,“不,映雪絕不相信,如此華章,怎會是偷聽來的殘詩。”

金連山冷哼一聲,“映雪妹妹,現在這個世道,什麼人都有,你可別被人給騙了。”

“放屁!”李紅袖柳眉倒豎,“有那麼好撿,你怎麼不去撿?”

五院的教諭問道:“年輕人,我來問你,你要如實回答,這兩句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陸允心說確實是剽竊而來的,但又怎麼樣?

武朝的歷史寧毅就已經介紹過,但號稱詩仙的李白都沒什麼存在感,酒後掛掉了,更別說杜甫,提都沒提過。

這也是哥穿越的姿勢太風騷,什麼文人墨客紛紛避讓,就是為了成就哥這一代逼王!

金連山見陸允一直不吭聲,眼睛都捨不得挪開的與秦映雪對視著,胸中妒火中燒,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教諭大人,晚生金連山,敢以金家名譽擔保,這書童的詩是偷聽來的,他若有那個真才實學,何必要去做一個書童。”

金連山的話,確實很得民心,再加上被他們當成神一般的秦映雪竟然會因為一首殘詩與一個書童有了肢體接觸,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形象也受到了影響,所以他們都希望,這首殘詩是偷聽來的。

“我們相信金家少爺,一個破書童,何德何能吟出這麼絕妙的詩句。”

“說得對,這麼一首佳作,從一個書童嘴裡吟出來本來就是一種褻瀆。”

“這種沽名釣譽之人,就應該發配到邊疆去,放一輩子牛!”

一時間,陸允成了過街老鼠,人人都想上來踩上一腳。

秦映雪目光灼灼的盯著陸允,生怕他一張嘴說的就是。

陸允環視一圈,最後將眼神落在了金連山身上。

“你這麼篤定是我偷聽來的,難道你知道這詩出自何處?”

金連山聞言一愣,“我當然不知道,只不過以事論事,更看不慣你招搖撞騙!”

“那在坐的各位誰知道這詩的出處,又或者對得上前兩句?”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而秦映雪卻猛的一驚,沒有人說缺失是前兩句,為何一個書童能一語道破。

陸允見這些人都不說話了,呵呵一笑,“既然你們都說不出來,我偷不偷你關你們屁事!”

一句話罵得這些說他偷聽來的人面紅耳赤。

“粗鄙!”

“這像是一個有學識內涵之人說得出口的話。”

“越發的覺得,此人就是個不要臉的騙子。”

陸允不僅能出口成章,還能出口成髒,更加坐實他詩是偷來的可能性。

常小勝怒了,敢出口羞辱堂堂小公爺的師叔,“放你孃的屁,我師叔乃天縱奇才,文韜武略,琴棋書畫無所不通,至於穿著,關你們屁事!”

一連兩個關人屁事,也徹底顛覆了幾位教諭的看法,紛紛搖頭嘆息,還以為發現了一位奇才,沒想到只是一場烏龍。

“行了,主簿還是宣佈壹叄壹肆的成績吧。”

秦映雪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魂落魄的鬆開了陸允的胳膊。

金連山得意的笑著,我金連山內定下的女人,誰也別想著染指。

可秦映雪剛剛轉身,陸允卻輕聲說道:“一首詩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可不是,陸允的腦子裡可是裝滿了詩詞歌賦,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改寫整個武朝文壇。

秦映雪停下腳步,回頭凝望陸允。陸允笑意盈盈,眼眸清澈如一汪山泉。

金連山急忙喊道:“還敢在這裡招搖撞騙,將這人轟出墨池!”

聽他這麼說,當即不少人點頭附和。

“對,將他轟出墨池!”

“滾出去!”

“你這個騙子。”

陸允猛然間回頭,盯著金連山,冷聲道:“你一口咬定是我偷來的殘詩,敢不敢賭一把!”

金連山聞言一愣,又要賭?

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昨天的糗樣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見他不吱聲,陸允笑了,“就知道你不敢,亂咬人的金家小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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