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兩隻耳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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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鴿子在監察院上空盤旋片刻,落了下去。

孫肅海從鴿子的腳上取下一張紙條,看完之後,臉色猙獰,帶著人進了地牢。

地牢光線昏暗,階梯朝下,黴潮氣息迎面撲來。

孫肅海取出一條手卷絹,捂住了口鼻。

亢長的過道盡頭,是一排牢房,全部以厚厚的青石為牆,鐵柵為欄,地上的乾草上,歪七扭八的倒著幾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男子。

聽見腳步聲,這些男子紛紛坐了起來,雙目血紅的盯著孫肅海。

“你們的主子還真能惹事,一會兒都不消停。”

說著話,命人開啟了牢門,在人群中看了看,指著一名男子說道:“就他吧,兩隻耳朵。”

另一間牢房中的太平聞言怒道:“住手,有什麼事衝著我來!”

羅德剛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被人架了起來,明晃晃的刀在眼前閃過。

“平爺……放心,羅德剛還撐得住……”

兩名捕司手起刀落,兩隻耳朵掉在了木盒中。羅德剛硬咬著牙,愣是沒哼出聲來。

孫肅海接過盒子,冷笑道:“監察院最喜歡硬骨頭,那樣玩起來才有意思。”說完,合上盒蓋轉身出了地牢。

太平臉色森寒,“羅兄弟,太平向你保證,親手剁下他們的雙手,給你的耳朵陪葬。”

孫肅海捧著盒子出了監察院,沒過多久,一道聖令傳入監察院,同為提司的杜肅清帶著人也朝著墨池而去。

……

“大膽,竟然敢在試科場動刀,該當何罪?”

權衡再三,一名教諭站起身來,指著李紅袖怒道。

隨即,餘下幾名教諭也齊聲附和,他們能坐在教諭的位置上,都是金家暗箱操作後的結果。

“墨池嚴令禁止私帶兵器,立刻交出唐刀。”

“別以為你是郡主,就能為所欲為。”

“信不信本教諭在聖上面前參你護國公一本!”

面對這些教諭的喝斥,李紅絲毫不懼,並且大聲說道:“就知道你們這些老傢伙是金家豢養的狗,這金家小狗不履行諾言你們不管,反而管起本郡主來了。”

一名教諭氣得渾身發抖,“你住口,本教諭秉公辦事,更與什麼金家豪無瓜葛。”

“來人,將這個對先生不敬之人拿下!”

幾名役官聞言衝了過來,就要動手。

常小勝喊了一聲,“法師,我的劍呢?”

話音一落,一把劍也被拋了過來。

常小勝一把接住,“誰敢上來,本小公爺就敢殺了誰!”

常小勝殺氣騰騰,渾身散發著逼人的氣息。

能些役官不傻,一眼便能看出,這氣息中帶著淡淡的血腥意味,沒有真殺過人是不可能有這種氣勢的。

役官完全被震住,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金連山哈哈大笑,“一刀一劍,就想取本少爺的命,真是天大的笑話,來!”

一聲暴喝,主動朝著二人撲了過來,拳腳呼呼帶風,全然不懼刀劍。

李紅袖唐刀猛斬,噹的一聲,被金連山的手臂震了回來。

“金剛護腕!”李紅袖驚聲說道。

“哈哈哈,算你有幾分見識,看看今天,誰能取我性命!”

猛的再次躍起,他本就實力高強,而且力大無窮,一拳砸了過來,咔嚓一聲,直接將李紅袖的唐刀砸成了兩截。

“臥槽!”

“這麼厲害!”

“難怪他敢與人賭命,就算輸了,誰能殺死他!”

“這弊做得,讓人無話可說啊!”

眼見李紅袖和常小勝二人都敵不過金連山,陸允冷笑一聲,抬腳朝臺上走去。

他不會武功,沒辦法像人家那樣瀟灑的跳上去,但雙手負在身後,一臉淡然的表情,也讓人猜不透虛實。

“不是吧?”

“他真的是全才,連打架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以稱得上妖孽二字了。”

陸允上得臺來,戲謔的盯著金連山,“我說了要你的命,沒有人保得了你!”

一字一句的說著,腳步也沒有停下,面帶著詭異的笑容,一步步接近金連山。

金連山眼神充滿不屑,站著一動不動的,任憑陸允站在了他面前,“本少爺倒要看看,你怎麼取我性命!”

陸允彎腰撿起地上的斷刀,笑道:“我會用這截斷刀挑了你的手腳,再切開你的喉嚨。”

金連山看了看陸允握在手中那段不足半尺的刀尖,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就憑你,加這把破刀……哈哈哈……真是笑死了我了!”

臺下的人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如果大家猜測是對的,他一路高歌猛進都是那名法師的障眼法,那麼面對金連山這樣的六品高手,障眼法還會起到效果嗎?

陸允微微一笑,另一手衝著獨眼法師勾了勾手指頭,法師猛的一跺腳,手擬法印,腳踩七星步,嘴裡嘰裡咕嚕的念起了咒語。

“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

秦妖妖煞有其事,念得口吐白沫,看得眾人是瞠目結舌。

“這是……六丁六甲法神將咒語!”

現場也有不少痴迷正一教的信徒,立時就分辨出這咒語的來歷。

金連山怒視獨眼法師,怒道:“裝神弄鬼,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禹步相催登陽明……去!”

隨著秦妖妖最後一句口訣唸完後的一拂手,現場似有一陣風吹過。

陸允眉頭微微一挑,再上前一步,手中殘刀對著金連山的一隻手腕劃去。

眾人驚呆了!

“他真敢上啊!”

“真的定住了啊,我不信!”

“麻蛋,這肯定是正一教的倆託,忽悠大家的香火錢!”

“老子不信,既然是託,他真敢往下切!”

眾人話音未落,陸允的半截刀鋒已經劃過金連山的手腕。

唰!

一抹鮮血灑落。

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金連山此時就像個木偶似的,一動不動,但臉上的恐懼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

時間彷彿都靜止了,靜得讓人害怕,彷彿一根繡花針的掉落,都會引發一場地震。

金連山眼珠子僵硬的轉動,耳朵裡聽見了滴答滴答滴水般的聲音,卻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事。

“你……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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