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百姓之禍(1 / 1)

加入書籤

千萬個不情願,但眾目睽睽之下,過程還是要走的。

堯庚年帶著一幫子人,坐著轎子,晃晃悠悠的去了老廟村。

通往老廟村的道路很是泥濘,堯庚年好幾次都差點兒從轎子裡摔下來,胸中憋著一股子怒火,兩撇鬍子抖動著,一雙綠豆般的眼珠子亂動著。

縣太爺現場判案,這個噱頭吸引了不少百姓跟來圍觀。

走在人群中,秦妖妖感慨道:“真要是將一方水土交給這樣的官,百姓之禍啊!”

陸允在他腰間捅了一下,“要不你來做這個知縣。”

“我……”秦妖妖本來想說我來就我來,可這是做官,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說來就來。

“妖妖就是一神棍,承蒙少爺不棄,能混口飽飯就已經很知足了。”

陸允若有所思,秦妖妖的話雖是在推辭,但原因卻不是自己不能勝任,這就有意思了。

隊伍浩浩蕩蕩,停在了老廟村的一片坡地上,前面就是老叟口中的事發地。

朱一道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大了,該下轎了。”

堯庚年望了望周圍的環境,不禁皺起了眉頭。

麻蛋,花錢跑到這個鬼地方受罪。

“怎麼還要本官親自下去?”堯庚年極不情願。

朱一道急忙說道:“慣例如此,大人可是一方父母官,有些事情事必躬親啊!”

百姓此時望著坡上的小柴院指指點點。

“這不是辛家老嫂子家嗎?”

“哪個辛家?”

“就是那個在江都主管教學辛朝生辛夫子啊。”

“原來是他啊,要說這老辛家也是也是好福氣,培養出了這麼個人才來。”

“可不是嘛,也不枉老嫂子早年守寡,含辛茹苦一番,如今終於可以好好享福了。”

“是啊,別看老嫂子下半身不遂,但虧得還有個好媳婦,任勞任怨的伺候了這麼些年。”

陸允不經意的瞟著四周的環境,秦妖妖則仔細的聽著百姓的議論,不大會兒功夫便將整個家庭的概況梳理了出來。

百姓被衙差攔在了柴院外,只能透過籬笆遠遠觀望。

陸允他們擠到了最前面,被擠的百姓本來有些火氣,但一看這幾人的打扮立刻主動讓道。

民不與官鬥,貧不與富交。權和錢,永遠都是交織在一起,平頭百姓最忌諱的就是和這些人扯上瓜葛。

堯庚年被朱一道領著,袖子捂著口鼻,身子僵硬的進了柴院的瓦房中。

這是座簡陋的三居室,看得出來主人是個手腳勤快又愛乾淨的人,簡陋的居室打掃得乾乾淨淨。

另有一間小佛堂,坐著低眉垂目菩薩。面前的香爐中,還有剛剛燒完的殘香。

此時的佛堂,已經被攪得亂七八糟,一張木製輪車側翻在一旁,一名老婦人趴在地上,眼神驚恐的望著門口。

角落裡,一名婦人披頭散髮的蜷縮在牆角,兩眼空洞無神,嘴裡語無倫次的說著奇奇怪怪的話。

“別過來……別過來……”

仵作已經查驗過屍體,對著兩位大人搖搖頭,“老人驚嚇過度,已經嚥氣多時,至於這個婦人,也是受到了驚嚇,導致神智不輕,恐怕問不出什麼名堂來。”

堯庚年強忍住想要做嘔的衝動,“就是沒辦法弄清案情落?”

朱一道瞠目結舌,“大人?”

堯庚年一瞪眼,“大個屁人,懸案,就此結案,別耽誤本大人逗蛐蛐。”

話還沒說完,已經抬腳出了房門。

此時此刻,一名先生打扮的男子衝了進來,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呆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娘……”

“夫人……”

渾身顫抖著,手足無措的樣子任誰見了都動容。

這應該是他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此時一死一瘋,任誰也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幸朝生張著嘴,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好半天喘不過氣來。

朱一道是認識辛朝生的,同縣為官,雖然職責不一樣。

“辛教諭……節哀。”朱一道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眼見縣衙的人往外走,辛朝生問到:“大人……這是?”

堯庚年不耐煩的揮著手道,“本縣查探過了,並非兇案,當是看見了什麼,又或者是自己嚇自己,出了問題,就此結案。”

辛朝生追了上去,“大人,你不立案審查就要走人,是哪門子道理?”

堯庚年身軀一滯,回頭道:“本縣已經細細查探過,只能是天災,又並非是人禍,你讓本官怎麼查?”

秦妖妖此時皺著眉頭,進了柴房,仔細的看了一番,來到陸允面前。

“少爺……這雖然不是兇案,但也有頗多疑點……”

陸允有些驚詫,但卻不動聲色的問道,“你能看出疑點來?”

“房間除了佛堂和正門凌亂,其它地方整整齊齊,也就是排除了入室搶劫殺人,而老太太死狀驚恐,肯定是看見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東西,老太太手腕有佛珠,應該是個佛信徒……”

秦妖妖滔滔不絕,將走了一圈發現的疑點說了出來,聽得黃蜂女女一愣一愣。

“你到底想說啥?”

秦妖妖指了指廳中火盆中的灰燼,說道:“或許,這裡面就有整個身件的答案……”

二人這邊正聊著,那邊早已吵翻了天。

辛朝生怒火沖天,“身為一縣父母官,面對命案卻言詞閃躲,你不配為江都父母官!”

堯庚年嘴角抽搐,眉毛抖動,一看就知道氣得不輕。

“區區一個八品教諭,也敢教訓本縣,來人,給本大人拿下!”

朱一道蒙圈了,怎麼好好的,大人發這麼大火?

眾衙差一擁而上,將辛朝生雙手反剪在身後。

辛朝生就是一書生,說他手無縛雞之力一點兒都不為過,被人小雞似的押了起來。

“你憑什麼抓我,我是本縣教諭,也是朝廷命官,你這麼對我,我一定要告到州府。”

辛朝生臉都急紅了,本想張口罵兩句,卻發現自己讀書幾十年,竟然沒有學過罵街的詞來,最後只好氣憤的說了個“豈有此理”

堯庚年滿腦子都想的是怎麼才能在案子里弄出錢來,辛朝生一番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朝廷命官,那肯定是有銀子的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