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真相大白(1 / 1)
此時此刻的那幅畫,消失的黑衣人再度出現,並且揮舞著鋤頭開始挖墳。
“媳婦……媳婦……”
辛老太太手臂無力的揮動著,拼命亂抓。
辛沐氏極力安撫,但臉上的笑意在閃電下看起來格外滲人。
“娘,你累了,兒媳婦送你去休息……”
辛老太太拼命搖晃著腦袋,語無倫次的說道:“不能挖……不能挖……”
屋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更是增添了一些恐怖氣息。
辛沐氏一度認為,這是老天爺都在助她成事,稍一琢磨,決定加快計劃。
吱呀!
窗戶被風吹開,噗噠噗噠的響著。
咔嚓!
轟隆隆……
閃電過後是雷聲轟鳴。
油燈在這一刻被風吹滅,辛老太太抓緊了辛沐氏的手臂,驚慌失措的叫喊著,“不能挖……不能挖……”
佛堂中,眾人看到這裡,不禁毛骨悚然,每個人臉上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黃蜂女緊張得抱緊了陸允的胳膊,“好可怕。”
黑暗中,辛沐氏得意的轉動木輪車,順手又換上了一幅畫之後,將辛老太太又轉了回來。
“啊!!!”
畫在閃電的照耀下格外的清晰,墳墓已經被黑衣人挖開,露出裡面漆黑的棺槨。
“啊!!!”
“不要啊,他爹……不要啊!”
辛老太太應該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往事,捂著臉渾身顫抖,根本就不敢再看那幅畫。
但細心的辛沐氏還是發現,婆母從指縫中偷偷的瞄著那幅畫。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辛沐氏越發相信,自己這個婆母應該是做過什麼虧心的事情,而這個佛堂,便是她謀求心裡安慰的依託。
換句話說,她也怕報應。
隨著辛沐氏調換畫的速度加快,黑衣人已經掀開了棺材的蓋子。
咔嚓一道閃電之後,一具滿臉蛆蟲的浮屍從棺材裡跳了出來,辨認了柴院的方向,僵硬的身軀一步步朝柴院走來。
辛老太太徹底崩潰了,渾身顫慄著,聲音都吼到了嘶啞,“不……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媳婦……媳婦,求求你了……把那幅畫那走、拿走!”
辛沐氏在電閃雷鳴中恣意的笑著,辛老太太此時的情形,已經處於崩潰邊緣,胸口明顯距離起伏,臉色蒼白至極。
“娘……你這是怎麼了?”轉身擋住辛老太太的視線又換上了一幅畫。
佛堂內。
眾人咬緊了牙關,已經深深帶入了秦妖妖的情景再現中,甚至連瞳孔都微微放大。
年輕人尚且如此,一個本身心存愧疚的老太太又會是什麼樣子,眾人不敢想象。
畫面一轉,假意取畫的辛沐氏卻換上了另一幅畫。
閃電之下,那具腐爛的屍體已經進了柴院,抬起了爬滿蛆蟲的手臂,準備敲門。
辛老太太腦子裡轟的一聲響,渾身已經開始痙攣,嘴裡發出嚯嚯的聲音。
“啊……啊……”
咔嚓一聲,整個身軀往後一仰,摔倒在地。
“娘、娘!”
辛沐氏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急忙去扶辛老太太,卻發現辛老太太已經變得有些僵硬,一探鼻息,辛沐氏長長的噓了一口氣。
終於死了。
辛沐氏咯咯笑著,官太太的生活,就要實現了。
咔嚓!
一道閃電照在身後那疊畫紙上。
對了,這些東西不能留下。
辛沐氏手忙腳亂的將畫收起,搬來瓦爐,點燃了用過的這些畫冊。
情景再現到這裡,似乎已經完全解釋了老太太被驚嚇致死的原因。
辛朝生坐在木輪車上,滿臉淚痕,他說什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間接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可辛夫人又怎麼解釋?”
情景再現太過匪夷所思,但是有跡可循,眾人表示接受,些傳運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妖妖看了陸允一眼。
陸允直接白了他一眼,“看我幹嘛,有啥話直接說唄。”
秦妖妖衝朱一道行了個禮,“朱大人,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最近發生在江都的幾起入室劫案?”
朱一道點點頭,“這些劫案有著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受害人的口供都提到了腐屍這個詞,可以肯定,這夥人就是化的腐屍妝,以達目的。”
秦妖妖點點頭,“我大膽做了假設,辛夫人在燒燬這些畫的時候,正好也是這夥劫匪動手的時刻。”
情景再現繼續。
辛沐氏手忙腳亂的燒著這些畫,忽聽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她面色一喜,肯定是相公回來了,旋即又擠出幾滴眼淚,看了一眼即將燒盡的畫紙,前去開門。
咔嚓!
門開啟的同時,漆黑的夜空被閃電照亮,一具渾身爬滿蛆蟲的屍體出現在了門口,辛沐氏身軀一震,宛如被雷擊了一般。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嚇得門外的腐屍一哆嗦,急忙去捂辛夫人的嘴巴。
辛夫人驚恐的往房間裡退去,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幅幅畫來,眼前這具腐屍,不就是畫中那一具嗎。
“不可能……你、你……別過來……”
劫匪唯恐辛沐氏的叫聲招來別人,只好跟著追進了屋,驚慌失措的辛沐氏又被栽倒在地上的婆母絆倒,臉幾乎湊到了婆母的臉上,閃電照著婆母白紙般的臉孔,以及死不瞑目的眼神,頓時將辛沐氏嚇得魂飛魄散。
假設她還掙扎了,卻被婆母的屍首牽絆,還以為是婆母找她索命,更是出現了幻覺,婆母僵硬的身軀向她爬了過來,一臉上猙獰。
辛沐氏驚恐的捂住臉,渾身顫抖,嘴裡語無倫次的喊著,“你別過了……你別過來……”
到這裡,事件的所有經過算是被完全推敲了出來,陸允不禁點頭暗贊,真是神奇啊,跟親身經歷的一樣。
此時此刻。
兩眼空洞無神的辛沐氏突然驚恐的叫了一聲,“你別過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沒有了聲音。
謝傳運急忙走上前去,探視一番搖搖頭說道:“尊夫人去了。”
辛朝生臉上流下兩行濁淚,跪在了兩具遺體前。
陸允嘆了口氣,“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是有神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