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淫賊(1 / 1)
高額的撫卹已經安排著送了下去,陸允回到書房,葉紅魚走了過來,默默地為他衝好了茶。
陸允一邊喝著茶,一邊計劃著後續的事情。
瞭解陸允的都知道,陸允不記仇,那是因為他的仇基本上當時就報了。
金家這一次的突襲,要不是恰巧撞破事先做了準備,沒準兒人家已經成了,再過幾個月就有大量美酒打著蘇記的旗號上市,自家都分辨不出來。
陸允不是聖人,做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相反,陸允在這方面表現得比小人還要小人,所以現在考慮的不是報不報復,而是報復的程度。
金家對武朝、對社稷都有著很大的功勞,當年若不是金家出錢支援,現在的武朝是不是周家的天下都難說,自己一旦報復金家,會不會激怒滿朝文武。
反正老周肯定是躲在一旁偷偷的樂,拿掉一個世家對皇室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少了一個功高蓋主的世家,其中的財富是難以想象的。
一壺茶盡,陸允也拿定了主意,首先利用自己這個艮門主簿的職權,調動門中人員開始收集金家資訊,比如人員、產業,以及貪贓枉法的罪證。
再就是全面打擊金家的產業,反正惡性競爭便宜的都是老百姓,陸允最願意這麼幹。
比如他金家敢賣十文錢的東西,蘇記就敢賣七文八文,甚至五文六文。
再者藉助輿論的力量,開始發動民眾抵制金家的一切,最後逼迫金家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甚至是違法的手段來謀利,到時候他這個監察院主簿,說不得就要為民除害。
陸允琢磨一整天,同時他也在等,等待著某個好訊息,他們之間如果連這點兒默契都沒有,那這麼多的美酒美食不是白孝敬了。
第二天,朝廷便宣佈了一條看起來無足輕重的人事罷免。
一名姓金的朝廷四品官員,因為貪汙受賄被革去官職,送去了刑部。
武天罡偷偷的摸來了新城,大醉一場,有意無意的將這個訊息洩露給了陸允。
陸允微微一笑,這是老周嘛!
陸允等的就是這個,等老周向他釋放一個訊號,讓他儘管去搞,我在背後掩護你。
陸允暗暗笑著,這個老姨丈,原來也是一肚子壞水。
陸允將自對金家的策略做了詳細筆記,然後交給了蘇環兒和蘇全,讓他們全面圍剿金家的產業,其它事項也按照既定的目標開始運作。
忙完這些,翌日大早,皮順便駕著馬車來到了蘇家大院,陸允穿上了琴童的服裝上了馬車。
今天是紅袖藝館赴約太子宮的日子,陸允早就說好了要去太子宮蹭酒喝的。
與小草一左一右的陪著紀嫣然身邊,顧緋煙呵呵笑道:“完了,你的氣場太強大,琴童裝根本呀不住啊,你要是往她倆中間一站,她倆倒成了你的侍女了。”
陸允一翻白眼:“這也怪我咯。”
紀嫣然嫣然一笑,“我們本來就是公子的侍女。”
顧緋煙戳了戳紀嫣然的額頭,“生怕你家公子不要你了似的!這是去太子宮,是這個人要犯賤裝琴童的,你還這麼寵著他!”
顧緋煙懟起人來可就回到了以前那個尖酸刻薄的老鴇樣子了。
陸允道:“那你說怎麼辦吧?總不能我裝成半死不活的樣子去吧。”
顧緋煙咯咯一笑:“真是好點子。”
於是,陸允臉被抹黑,又表現得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的。
馬車搖搖晃晃,出了江都直奔京城,一路走走停停,直到過了午時才進了京城。
太子的人早在城門口等侯著了,見到紅袖藝館的馬車立刻迎了過來。
雖是太子家奴,那穿著打扮也是極有品味,絕非一般人能有的,難怪很多人爭這搶著要做有錢人的家奴。
太子家奴是個俊秀男子,身穿青色錦衣,來到馬車前,對著馬車說了聲:“怎麼現在才來?”
車內的陸允聞言臉色瞬間就變了,示意大家先別下車。
俊秀男子見車裡半天沒動靜,有些惱怒,“磨磨蹭蹭的,趕緊下車隨我來,誤了事兒,你吃罪得起嗎?”
話越說越難聽,顧緋煙是個暴脾氣,卻礙於人家的身份,氣得夠嗆。
陸允招招手,小草湊了過來,陸允嘰嘰咕咕在小草耳朵邊說了一通。
車外那俊秀男子越發的不耐煩了,“嗨我說你們還越說越來勁了是吧,一個藝妓你擺什麼譜?”
話音一落,車簾從裡面撩開,小草踩著車架下來,腳下卻猛的一滑,身軀掉了下來。
那俊秀男子本能的伸手去扶,小草站穩身形,二話不說甩手啪啪就是兩耳光,打得名太子家奴滿眼冒金星。
“淫賊,你敢摸我?”
俊秀男子捂著火辣辣的臉,剛想說你為什麼打我,卻聽見有人罵她淫賊。
“誰是淫賊?我是見你會摔倒好心扶你,你還動手打人。”
小草一臉委屈,“小姐,你可要小草做主啊,這個登徒子……他非禮小草。”
車內,顧緋煙忍著笑,無聲的對陸允說:誰遇到了你,真是倒血黴了。
紀嫣然始終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施施然的從車內探出身軀。
太子家奴趕緊上前攙扶,一旁的小草抬手又是啪的一記耳光。
“幹什麼,還想非禮我家小姐!”
那家奴欲哭無淚啊,一見面,人家就連賞了他三記耳光,偏偏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小草攙扶著紀嫣然,上了太子宮的馬車,皮順找了家客棧住下,到時候在接她們回江都。
陸允和顧緋煙要上馬車的時候,那名太子家奴攔住了,“太子邀請的是紀姑娘,你們跟去幹什麼?”
顧緋煙冷哼一聲,“當著我們的面你都敢非禮紅袖藝館的人,我要是不在,你們還不得把人活吞了。”說著就要往馬車上鑽。
太子家奴還想要攔,顧緋煙直接上腳踹,“小癟三,你還想非禮老孃?”
太子家奴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驚恐,心說這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還兇。
陸允最後抱著古琴,正欲上車,太子家奴忍不住還是想上來阻攔。
陸允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是吧,你特麼連一個琴童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