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其心可誅(1 / 1)
金重山身軀一震,他說的很含蓄,卻被太子一語道破,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如果本宮不答應對蘇記出手,金掌櫃是不是就會斷了本宮的昇仙散?”周允臉色怪異,雙目注視金重山。
金重山噗通一聲在周允腳邊跪下,“小人不敢!”
周允呵呵一笑,“金掌櫃這是幹嘛,快起來,本宮就是隨口一說,金家的心本宮還是知道的。”
投資太子,穩固金家在武朝地位,可以說金家是花了大價錢的,也是最有戰略眼光的。
周允也知道,自己一天沒坐上那把椅子,這天下是不是他的都很難說,所以他也需要大量錢財來拉攏人心,以及供自己揮霍,有大世家主動靠攏,他當然不會拒絕。
金家與蘇記交惡,他也是樂見的,誰叫高皇后和皇帝太喜歡哪個傢伙。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允始終覺得,這個傢伙將來有可能影響到他,所以才支援甚至蠱惑金重海主動去找蘇記的茬。
不過他想不到蘇記的手段這麼強硬,竟然敢與一個千年世家死磕還不落下風。
說太子不慫是假的,但金家已經把利益穩穩的與自己綁在了一起,也知道了自己太多事情,金重一旦出事兒,他這個太子形象也會受損。
周允並不希望自己苦心樹立了近兩年的好形象毀於一旦,所以也想過出手拉一把金家,可父皇的態度著實嚇了他一下,所以才決定觀望,甚至放任柔姐姐動手殺人。
但不管怎麼樣,臉皮還沒有撕破,可金重山的昇仙散,讓周允感到後怕,若不是柔姐姐及時發現問題,在繼續下去,自己很有可能變成了金家的傀儡。
金家……其心可誅!
不過周允看著金重山手裡的昇仙散,一個大膽的念頭隨即滋生。
“本宮這就去一趟江都,金掌櫃就等本宮的好訊息,順便多準備一些昇仙散。”
周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古怪,裡面的資訊含量龐大,直接震得金重山身軀一晃。
金重山出了太子寢宮,沒見太子發火時,他感覺不到什麼叫怕,可今天……太子以及那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卻令他如墮深淵般的恐懼。
回想起那條魅影,金重山又出了一身冷汗,自己這麼做,好像真的是在找死!
回去的路上,金重山看見了許多金家的商鋪,如今都掛上了出售的橫幅,可就是不見有人問津,守鋪的夥計手撐著櫃檯發呆。
曾經門庭若市的金家商鋪酒樓,如今成了鬼市,所有人避之不及,連賤賣都沒人肯接手。
金重山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宅院,因為金重海的喪事,府中冷冷清清的,頭一回,金重山感覺到了什麼叫窮途末路。
“不行……得想辦法了!”
如今的金家,大權落在了金重山身上,他一句話,將所有產業商鋪打包轉讓,低到了極點。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蘇記的左右夾擊下,這些商鋪買來也是白瞎。
訊息傳到了江都,陸允呵呵一笑,向學藝有些時日的燕榮發出了全面收購金家產業商鋪的指令。
燕榮早就磨刀霍霍了,揣著銀票帶著下人就動身去了京城,同時將指令傳遍整個武朝。
紫宸殿中,周哲眉飛色舞,壓在皇室頭上的一座大山就這麼被摧毀了,整個朝堂都一片譁然。
幾個老臣痛哭流涕,言語在甚至對映陛下忘本,忘記了金家先祖當年對武朝的貢獻。
周哲直接將一封封訴狀扔在了這些人面前,這是監察院這些時間收集來金家禍害民間的罪證。
這些大人看得啞口無言,有的甚至直接癱倒。
周哲此時卻顯示了什麼叫無情最是帝王家,直接一道聖旨,由兵部尚書武天罡親自帶兵抄了金家。
幾個為金家鳴不平的大臣也被送去了刑部徹查,震得朝堂頓時鴉雀無聲。
可嘆金重山低價賣產業換來的銀子還沒捂熱就被抄了個精光,人也被抓進了刑部大牢。
周哲將手中的摺子遞給顏承樞,“看看、看看,一個就要垮塌的世家,抄沒的財產竟然如此驚人,我武朝還有多少這樣的世家。”
武天罡到:“陛下,臣越來越相信小陸掌櫃說的話,天下的財富,其實都掌握在這些世家手中。”
顏承樞明顯興致不高,但唯恐惹得陛下不高興,只好強打了精神來,“小陸掌櫃的見解的確與眾不同,這金家一倒,即震懾了其他世家,更給國庫增添了決收入,真是功不可沒啊!”
“他功不可沒?朕敢肯定,他撈的好處,絕對比朕多得多。”周哲看了顏承樞一眼,“僕射大人似乎有怨氣?”
“微臣愧對陛下啊!”顏承樞直接給周哲跪下了。
周哲一愣,“僕射大人何出此言?”
顏承樞道:“陛下,微臣代陛下巡狩西南,竟然落得個灰頭土臉,連南越人的影子都沒見著,反而連累了大理兩鎮生靈。”
周哲嘆了口氣,“朕說僕射大人怎麼興致不高,原來真有心病,朕也沒怪罪過僕射大人啊!”
武天罡一躬身道:“陛下,南越的確太猖狂,以前李平龑在位的時候還算本分,可自從那個叫李玄心的登基後,南越將越來越不將武朝放在眼裡了,他是篤定陛下鞭長莫及,不能拿她們怎麼樣。”
周哲沉吟片刻,問道:“那依武愛卿的意思,應該怎麼做?”
武天罡不假思索,“平了她,不然周邊那些小邦看在眼裡,還以為武朝好欺負。”
顏承樞也在一旁附和道:“武尚書所言極是,金緬本就曖昧,與南越暗通款曲,若不震懾,難顯武朝天威!”
“打仗?”周哲面色一滯,好不容易享受了兩年安逸,又要打仗,“軍國大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見陛下面色頗為猶豫,武天罡說道:“陛下,不如咱們去一趟江都,聽聽小陸掌櫃怎麼說。”
周哲點點頭,“是該去看看了,撈了那麼銀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朕,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姨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