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千手觀音(1 / 1)
以韻味悠長的古琴,牽引出大氣磅礴的其它樂器,再配上新穎的曲目,眾人瞬間就覺得,有那麼一點兒意思了。
“咦,怎麼突然間感覺就不一樣了呢?”
“是啊,我怎麼好像看見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這難道是錯覺!”
“不可能,明明就是有神邸從眼前飄過。”
眾人開始議論起自己聽聞樂曲的感受,一個個半眯著眼睛,早被帶進了節奏裡。
悠遠渾厚,富有沉重感的古琴聲隨著微微清脆的琵琶聲起戛然而止。
隨後,夜舞領舞,加上顧緋煙小草,總共一十八人穿著明豔而莊重的服飾走了出來。
步履輕快整齊,從正面看上去宛若一人。
“這……”
眾人感覺新奇的同時也覺得很疑惑,靜靜的等待著往後的發展。
白象轎攆上,太王太后這會兒也聽出了一絲不尋常,更是從這名如同佛窟壁畫中走出來的天女身上看見了一抹祥光。
“為什麼會這樣?”太王太后諸多疑慮不禁眉頭緊鎖。
娑羅王子看了看太王太后的表情,沉聲道:“這都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別攪了太王太后的心情!”
諸多王子擁躉、王親貴戚也加入了聲討那羅王子的陣營。
“看看、看看,同樣都是王孫,區別就是不一樣。”
“連太王太后的壽誕都不用心,憑什麼能成為王儲?”
“還好沒有成為王儲,否則金緬國豈不是要遭殃。”
“沒本事還爭什麼王儲?”
“還不痛痛快快的將王儲讓出來,免得丟人現眼。”
那羅微眯著眼睛,臉色越來越陰沉,這些傢伙沒事像群蒼蠅,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煩。
“閉嘴,不願意觀看滾蛋!”那羅王子忍不住怒道。
娑羅勾著嘴角,似笑非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名貴戚怒道:“幹什麼,自己做的爛事情,還不讓人說!”
那羅眼神凌厲,來到那人面前,沉聲道:“有種再說一次!”
那人渾身一顫,嘴唇蠕動,終究是一句話也沒敢說。
那羅王子在行宮門口暴起殺人他不是不知道,萬一他抽風在太王太后壽誕上暴起殺人,我上哪兒說理去!
“快看,這是什麼情況?”
忽然間,人群傳來陣陣驚呼,原來禮樂聲中那個孤獨的女舞者突然動了,恍然間從身後伸出無數雙手來,十指如藕如蓮,有節律的運動著,更像是一隻迎風開屏的孔雀。
譁!
現場所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僅僅一瞬間,那些如同開屏的手臂又驟然消失,場中還是那個孤獨的舞者。
太王太后驚得直接從轎攆上站了起來,喃喃自語道:“這是千手……菩薩。”
忽然間,琵琶聲起,那些消失的手臂如同疊浪一般層層湧現,每一隻手都各捏著不同的手印。
現場所有人沸騰了,這就是千手菩薩。
身為佛之信徒,從來還沒有人能近距離的觀看過千手菩薩的真容,太王太后急忙喊道:“快,扶老身下轎攆。”
男女眾奴急忙架起轎梯,攙扶著太王太后下了轎攆。
太王太后正過衣冠,調整姿態,以最肅穆虔誠的態勢,來到了千手菩薩面前,盤膝坐好。
娑羅王子渾身一顫,怎麼會這樣?武朝不是重道抑佛嗎,為什麼還能拿出如此精彩絕倫的舞蹈來。
看著太王太后被舞蹈迷惑不能自拔的樣子,娑羅知道,自己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不,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娑羅招來苦賽波,低聲說了幾句話,苦賽波悄悄的退出了宴會。
東宮中,計小二留守,照看著還在病榻上的牛寶兒。
如今的牛寶兒,高燒已退,但人仍在昏迷中,彷彿沉迷在黑暗中,四肢時不時的一陣抽搐,渾身大汗淋漓。
原本以為牛寶兒是傻,話都不會說,如今才知道,他不是傻,是根本就不會說漢人的話。
曾經聽少爺說起過,牛寶兒應該是被人做了手腳,封閉了他的某些認知,可能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控制他,成為某人的奴隸。
如今求援訊號已經發出去好多天了,也許少爺來了,這些問題就能解決了。
“你可要挺住啊!”計小二自言自語道。
正在這時候,王子行宮的家奴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大人,王子殿下為這位大人找了個神醫,請大人移步神醫處進行醫治。”
“太好了,那咱們趕快走!”計小二一躍而起。
能治好寶哥,那可是好事一件。
王子家奴一臉意外,沒想到武朝人這麼好忽悠。
這也是計小二關心則亂,更是沒想到,還能有人混進王子行宮。
幾名家奴將牛寶抬出了東宮,朝著城西走去,街道上行人不多,應該都是去觀禮了。
一行人繞了大半個蒲甘城,然後進了一個比東宮還要富麗堂皇的宮殿。
計小二有些疑惑,神醫住的也是宮殿嗎,“這是……”
幾個家奴抬著牛寶兒,快步脫離計小二,朝著一處別院走去。
計小二突然意思到事情不對,猛然一躍,“站住,麻煩你們把神醫請出來吧!”
“哈哈哈哈!”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計小二扭頭望去,圖羅手持彎刀,帶著幾個大漢走了過來。
“咱們又見面了!”
……
……
與此同時,紅袖藝館的表演的千手觀音也到了高潮階段,卓絕的風姿深深地折服了金緬所有人。
但還是有人搞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重道抑佛的國度,竟然能有如此溢美佛陀的舞樂。
剛剛還怒噴藝館的王親貴戚此時臉色也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紀嫣然此時面對眾人的驚詫,露出會心一笑。
公子早就為她們準備好了來緬的舞蹈,按公子的說法,這叫‘千手觀音’,頭一次在紅袖藝館呈現之時,眾女無不大呼神奇。
從來沒有人能想象到,憑藉人與人之間軀體的重疊,能變化出這麼神奇的舞蹈來。
琵琶聲驟密驟疏,千手也在這音律在不斷轉換形狀。
直到所有人突然散開,眾人才明白,原來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