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曹保兒的疑慮(1 / 1)
二人奮力划水,然後順著河流而下,斜斜的朝著對岸飄去。
二人練習得再久,也架不住河裡水急浪高,幾次都被浪頭拍了下去,還好他們揹著的包袱裡面裝了幾個吹漲的牛肚,有足夠的浮力,才不至於被拍到河底。
不知道漂了多久,就在桑帛覺得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喝水的時候,終於漂到了河岸。
桑帛掙扎爬到淺灘,又把那羅王子拖上岸,這才四仰八叉的躺在水草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一不小心,還吐出條小魚兒來。
二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直到夜幕降臨,這才麻溜的扔了牛肚,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鐵爪,扔上了三丈來高的城牆,一番手腳並用,終於爬過了高牆。
濛濛夜色下,是一片起起伏伏的山林,還有隨處可見的高大佛塔。
遠處的山峰朦朦朧朧,山峰下是燈火通明的亭臺樓閣,而在亭臺樓閣的外圍,則是一片黑濛濛的區域。
收好繩索,在牆下埋好,二人席地而睡,那羅道:“好好睡一覺,真正的苦日子就要來了。”
經過一月的修養,陸飛他們幾個如今也是徹底康復。
蚺組織的人的確沒有找到他們的行蹤。
風老大對陸飛依然溫柔有度,百依百順。
高寒還是每天都掛著一張笑臉,跟撿了銀子似的。
葉無極的臉卻是越拉越長,握劍柄的手也越來越緊。
如果不是夜羽和的關係,估計早就動手砍陸飛了。
葉無極對於風老大的感情,風合堂的人都知道,但卻沒有人說明。
但風老大始終把葉無極當小弟弟看,也是眾所周知。
風老大對陸飛,更不用說了,為了他,舉堂叛出蚺組織就說明了一切。
“夜羽,海州城裡這幾天突然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我想我們應該換地方了。”高寒笑嘻嘻的說道。
“外面有風聲在傳,靖國正在朝郾城調兵遣將。”風老大盛了碗湯放到陸飛面前,繼續說道:“這剛剛平靜了一年,朝廷又開始不安分了。”
陸飛手裡的湯差點兒灑了,“確定是郾城?”
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陸飛,風老大疑惑的問道:“外面是這麼傳的,怎麼了?”
陸飛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蘇記,與郾城一江之隔的就是江都。
“我要走了,離開海州。”陸飛面色微微異樣的說道。
在場每一個人都深知陸飛的底細,他的喜怒哀樂都逃不過。
高寒呵呵一笑,“不是啊夜老大,你還是打算甩開我們單飛啊?”
風老大眼神哀怨又失落,“沒事,你走吧,幾記得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們。”說完,轉過頭抹眼淚。
葉無極手掌緊緊的握了握劍柄,大有拔劍砍人的衝動。
陸飛愣神了,心頭也挺不是滋味的,最後還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走吧,一起去揚州。”
無論如何,陸飛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說是去江都,他做完這個決定,總覺得心頭有點兒不踏實,就是說不上來為什麼?
……
武朝京都。
紫宸殿,周哲一臉怒氣的將一份軍報扔在了滿朝文武面前。
“這個完顏,他想幹什麼?啊,他到底想幹什麼?”
顏承樞走了出來,“陛下息怒,靖國陳兵郾城,說是列行演練,陛下勿需擔憂。”
“演練?”周哲臉色一沉,“演練他奶奶個腿,朕看他就是覺得南越蹦噠了幾下,他也想蹦噠蹦噠,可他別忘了,我武朝將士哪怕只剩下了兩千,同樣可以嚇破南越三萬人的膽!”
武天罡站了出來,“陛下英明,臣也覺得,應該敲打敲打,不如讓微臣前往郾城一趟,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眾文武大臣紛紛點頭贊同武天罡的看法。
太子周允此時也站了出來,這段時間,周哲也安排了太子聽政,大有著手培養的意思。
“父皇,兒臣願意走一趟郾城,會一會靖國這個敗軍之將!”
周哲捋著鬍鬚,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好,不愧是武朝的太子,朕允了,太子即刻前往郾城,務必要震懾這幫心懷叵測之徒。”
眾文武大臣見狀,紛紛喊道:“太子賢能,武朝之福!”
周哲高座龍椅,此時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哈欠,催促曹保兒宣佈退朝。
回到書房,周哲便迫不及待的叫道:“朕的昇仙散呢,有沒有備好?”
曹保兒一路小跑,將煙管遞到了周哲手裡。
周哲顫抖著手接過,迫不及待的抽了起來,接連幾口之後,這才舒服的哼了一聲,“舒坦啊。”
曹保兒一臉的擔憂,前往江都的小春子早回來了,不過帶回來的訊息卻不是那麼好。
陸允不在,去蒲甘城了。
這、這可咋辦啊?
曹保兒眉頭緊鎖,想了想之後,不動聲色的取了一小塊昇仙散,趁著周哲過足癮睡著的時候,偷偷去了太醫署。
太醫徐良正翻看著一本醫書,一邊看一邊頻頻點頭,“妙啊,我說這個老傢伙躲在江都一年多都不肯出來,果然是有大著作問世,真是百姓之福啊。”
他手裡拿的,正是許叔微這些年行走江湖收集來的各種民間偏方。
眼見曹公公急匆匆走來,徐良趕緊合上醫書,問道:“曹公公,今日怎麼得閒來我這太醫院了?”
曹保兒左右瞧了瞧並沒有人,但還是不放心,乾脆拉著徐良道:“徐太醫,可否移步內堂?”
徐良見曹公公如此謹慎,知道這肯定是出什麼大事兒,急忙領著曹保兒進了內堂,又關上門,這才問道:“公公,所謂何事,如此謹慎?”
曹保兒手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小紙包開啟,呈道徐良面前,“徐太醫,是否認識此物?”
徐良滿臉疑惑,接過紙包,看著那撮褐色粉末,又聞了聞,“好香,這是從哪裡來的?”
曹保兒一愣,“怎麼,連太醫也不認識此物?”
徐良搖搖頭,“天下之大,老朽不認識的東西多了去了。”
曹保兒一聽,頓時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也沒繼續說下去,包起那包東西就走。
徐良一臉狐疑,“神神叨叨,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