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水中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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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畢竟是深深淺淺的在他生命留下過雋永痕跡的,為數不少的人之一。

他不恨她,只覺得自己對她別樣的生命充滿了憐憫之意。

正如當初,他寧願九十萬的錢,一氣與她,只希望她有了這錢,能夠恢復正常女子的正常生活,不追逐物慾和有錢男人,他只希望她過得好,過得正常一點兒。

他剎那間心痛如刀絞。

冷冷的剜著白子卿,“但願你沒撒謊,我警告你,你別玩花樣兒,我在你臉上的藥物裡,可是動了手腳的,回頭要是讓我查出來她的水墜和你有關係,你等著一張臉潰敗如糜吧!”

白子卿驚悚,撫臉說道,“你竟然動了手腳?”

楚傲然倨傲冷笑,“你以為你能拿這事威脅我一輩子?我告兒你啊,你敢不老實,我隨時讓你成半臉人,屆時何止破相,哼哼!”

白子卿看著自己的鏡裡“花容”,將信將疑,“冉芻,你覺得本少是嚇大的?”

“不行是吧?”

楚傲然冷哂說道,“自己五輕六重按在自己之前患處,看有沒有發麻發癢的感覺,甚至有些頭眩?”

他冷笑著走出門去。

“好窮酸,居然對我的臉動手了手腳,有一天我要你死!”

白子卿依言施為,不由得面如死灰,“桓左你說的果然是對的,他果然動手腳了……指定是那一脈的人,不行,我的通知那邊……”

他拿起了座機,開始撥號。

一連串迥異於帝國任何號段的號碼。

楚傲然到了龍城麗人行西邊約莫十餘里的舊工業區。

這裡的工廠已經廢棄。

雜草叢生,人跡罕至,天氣微涼。

夏的鳴蟲,在秋之初,仍有氣無力的伏在草叢裡,發出黯啞的懨懨悽鳴!

白子卿的人,好幾個穿著蛙人裝的傢伙,頭戴紅光礦燈,仍在水裡沉浮穿梭。

齊小念捂著鼻子,面如菜色,死死的盯著臭水池,“姐,你怎麼能死,怎麼能死!”

見楚傲然走近。又衝過來,一把揪住他衣襟,“都是你,你這個邋遢的倒黴蛋,喪門星,一定是你的晦氣渲染,害了我姐的性命,她可是萬少心心念唸的女人啊,眼看我們齊家就要飛黃騰達,都怪你,是個是個喪門星,你還杵著幹嘛,你不是一見她就鍾情如許?是了,她一定是替你死了,因為那個季婁閶恨的是你,是因為你奪了他原來可以歸附餘家的大好機會,她因為你倒黴死了,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下去跟著她一起死!”

女子怨毒的詛咒著!

很可笑的的惡毒詛咒,要穿一身邋遢衣服,有多窮酸就打扮得多窮酸,也是她齊小念的意思。

這她堂姐水墜,尋屍無果,她卻怨毒的詛咒楚傲然,說是他晦氣害了別人,要他跟著去死!

換了往日,楚傲然得憤怒懟回去。

但現在他連動一動嘴皮子反駁的氣力也無。

看了一看上頭失足掉落的位置,那些塑膠袋子蓬鬆,委實看不出什麼蹊蹺。

這時候他猜測白子卿適才話語水分不多,畢竟以他白家話事人的身份,當然知道,要想要挾自己,一個活著的人,比一個遍尋不著的屍體,要給力多了去了。

他無視齊小念的惡毒斥責,只面無表情的要了一套蛙人裝,戴了照明用的鼴鼠帽,也到了水裡。

水裡的惡濁,隔著潛水服,彷彿仍能汙染到人,令人惡寒到五內翻轉,好生不舒適。

楚傲然能夠在水裡找尋到凝血,確認確實季婁閶是受傷墜水的。

鼴鼠燈並不如紅光礦燈穿透力強,當勝在光線集中在近距離,能將周圍看得極為清晰。

楚傲然沒有往中心位置去。

在中心位置,怎麼都被那些游泳好手找到人了。

他落到水底,沿著池子邊沿摸索。

終於他發現了邊沿的裂縫,能容人進出,彎彎曲曲,漸漸向上,徑直透往遠方。

四壁有人工發掘和拓大的痕跡。

還有不少生鏽器物被遺落在甬道里。

楚傲然眼前浮光掠影,浮現往日一些工廠裡有心人士,將工廠的重要機器,拆分為部件,擲於汙水池底,夜來再悄然沿著裂縫投運到外面變賣的情景。

地上還有冷凝的血跡,拖拽的水跡。

楚傲然辨認了下,初步斷定,是受傷的季婁閶,居然是個水性不賴的傢伙,在水下猶且劫持著花想容,迅速找到了水裡的秘密通道,攀爬到了上面,沿著甬道繼續遁逃。

他總算鬆了一口氣,一口氣追了下去。

然而出口處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裡居然是龍江中上游的掛壁瀑布的中間位置。

外面水聲譁然,下方就是掛壁瀑布千萬年沖瀉而成的龍淵龍潭,飛流直下三千尺,遽然湍急,深邃無儔,兇險無比,據聞這龍源龍潭舊社會里,每年都要吞沒漁舟和周圍出沒溪水的遊客,頗有兇名,後來周圍設定了安全設施,就成了龍城八景之一,屬實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風景!

楚傲然頭大不已,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跳。

龍源龍潭幽冷無比,加之夜色益濃,雖然迅速清洗區身上的汙跡,卻凍得他鮮血都幾乎凝固,龍潭在墜流作用下,水燒油沸般,水流翻騰,兇險環生,他勉力轉了一圈,就被水下銳石劃破了蛙人裝,險些被惡水席捲吞噬,無奈只能抱著石礁,摸出了水面。

至此他相信,兩人雖然僥倖沒死在臭水池裡,多半也被龍淵龍潭的惡水吞噬,凶多吉少了。

就在他哆嗦著上岸,去了蛙人裝,抖著身上的水時候,手機在作響。

也幸虧他用的防水手機,一看,是趙小惠,“楚大哥,你快過來,我很害怕,你趕緊過來……”

楚傲然焦頭爛額,可這還是第一趙小惠深夜給他電話,忍不住疑惑問道,“小惠,咋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慢慢說清楚。”

趙小惠估摸著是真的在驚悚哆嗦,半天說不清楚,然後換了人,是姜蕊晴的聲音,“你還是趕緊過來一趟吧,這裡躺著個女人,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一直囈語喊著你的名字呢,是你老婆吧?”

楚傲然魂飛天外,“金馨麼?你們等著,我這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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