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金馨倒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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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傲然回到河畔名邸。

倒下的女人,確實是自家婆娘。

雙目閉闔,面色蒼白,神色痛楚,昏沉之中,猶在喊著自己的名字,“傲然,傲然……”

趙小惠在門外躑躅,吹著清涼的河邊風,卻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赫然就趴在暮色河灘上。

聽她痛苦的聲音,喊著楚傲然的名字,趙小惠大驚失色,急忙將半泡水裡的女人拖上岸來。

姜蕊晴一直暗中看著她,見她羸弱,委實搬不動一個女人,只好充當路人甲,協助她將人搬了回去。

蹊蹺的是,她渾身是血,但傷痕遍尋不著,彷彿不過沾染了誰人的血。

問題是,若非她有傷,這昏沉,面蒼,痛楚,又從何解釋?

她反反覆覆,囈語著,不厭其煩的喊著楚傲然的名字,聽得楚傲然心都碎了。

這一夜的曦華女強人,彷彿卸甲,呈現了自己最最脆弱的一面,楚傲然徹夜守護,期間屢次高燒,他覆冰煎藥,忙得不亦樂乎。

饒是悉心照料,卻始終不見好轉。

俟至天明,晨光熹微。

她卻陡然醒來,精神抖擻,抬首看著楚傲然,愕然道,“你誰啊,我怎麼躺在這裡啊?”

“你終於醒了!”

楚傲然驚喜,且狐疑她為何遽然好轉,聞言這才省起,自己回得匆忙,這還是冉芻的模樣。

如此也好,免得他徒費口舌,要解釋怎麼住在星樓瑤光裡,甚至解釋一邊小妾侍奉大娘般殷勤的趙小惠為誰。

他說道,“哦,這位美女,是這樣的,我名叫冉芻,昨夜深夜,見你倒在河畔,渾身是血,因為略懂醫術,故此沒喊救護車,擅做主張,將你救了回來……”

金馨一看自己衣服,臉色大變,“我的衣服……”

趙小惠趕緊過來,“這位姐姐,你的衣服是我換掉的。”

金馨這才放心下來。

都什麼人啊,在家裡,連正房都不認了!

姜蕊晴躲在暗處,聽到楚傲然連自家婆娘都忽悠,對這傢伙的鄙夷之意更熾。

楚傲然於是以冉芻的身份,問起她為何倒河裡。

“啊,我的專案!”

金馨這才回過神來,告訴他,自己是和一重要客戶洽談,酒過三巡,不勝酒意,到視窗臨水吊腳樓的視窗吹了一會風,後來,就記憶闕如,然後醒過來,就在這裡了。

金馨惦記著專案,天濛濛光,就匆匆離去。

她一點印象也無,口中挖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事情太離奇了,若非趙小惠發現,她豈不是得死在河畔淺灘上?

楚傲然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頭疑竇叢生,於是著錢多多趕緊查一查昨晚跟金馨洽談的客戶有沒有問題。

不久後錢多多回復,告訴他,“少爺,昨兒和少夫人一起洽談的,是曦華製藥的新客戶,名為滕重達,這是個有些背景的國際性私人醫療機構,一氣給曦華下了一千萬的訂單,曦華很是重視,但昨晚據言少夫人洽談到一半,突兀消失,已經引起對方洽談人員不滿,說曦華總裁耍大牌,估計不久後會有些麻煩。”

對曦華是麻煩,但對於楚傲然,從來小菜一碟。

他只感興趣自家婆娘為何倒水裡。

錢多多便道,“我讓資訊科技部的人黑進去看了那間吊腳樓酒館了,監控影片顯示,少夫人看著,像是不勝酒力,憑欄吹風,自己從二重樓的木欄柵反倒下去的。”

楚傲然擱下電話,陷入沉思。

昨夜星辰昨夜風,自己生命裡有過羈絆的初戀,還有自己老婆,同時墜水。

這給他極其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莫名的關聯,他讓趙小惠從冰櫃給自己去了瓶冰水,惡狠狠灌了幾口,剩下的洗了一把臉,迎著晨光,晨風凜然,頭腦這才清醒了些。

他謝過趙小惠,女孩子仍是那般羞澀,“楚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你養我給我提供衣食住行,還給我治病,我做的,遠不及你予我的萬一呢。”

楚傲然在細微的晨光裡面照見她二十三四歲美好嬌嫩的臉。

一度慘白如紙的臉,只今血色漸豐,顯然經過這幾個月的調理,情況大為好轉。

“終究還是治標不治本,看著好轉,但終究是養溫室的花朵,經不起磕碰。”

楚傲然暗暗嘆了一口氣,必要時候,還是得找個龍城有底蘊的家族好生勒索一番,如忽悠餘芳菲一般,將他們家裡珍藏的藥材剝奪過來。

但如今是多事之秋,楚傲然無暇多想,電話過去,白子卿訝然道,“冉芻,你竟然平安無事?我們還以為你也……好吧,壓根沒打撈到屍首,季婁閶,小念堂姐,還有我那個手下,都不知道沉那去了,見鬼了!”

這結果楚傲然早有心理準備,一宿未眠,折回月樓,打算稍微合一閤眼,然後再去龍源龍潭看一看能否找到季婁閶和花想容的下落。

昨夜黑沉,他都顧不上細看,他猜想,既然舊時那些重工廠的人,偷運那些拆分而後置於汙水池的機器零件出去變賣,多半出口位置另有蹊徑供他們安全離去,大白日的,他要好生找上一找。

然後他進入自家空蕩蕩的別墅,他震驚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居然敏銳的捕捉到了附近有低低的叫聲。

要知道,這棟聞名遐邇的水上別墅,名副其實,至少有四分之三的部分,是佇立在龍灣水畔的。

他尋聲往向,就更加難以置信了。

那個死死攥住月樓下,水中一天然石柱上,一株兩指大的水榕樹,沉浮掙扎的,那道渾身血染的身影,那張驚悸欲絕的女子臉,不是花想容更是何人?

女子嗆了幾口江水,昏昏沉沉,感覺有人來救,便如八爪魚般,死死箍緊了楚傲然。

溺水的人通常如此,也幸虧楚傲然打小在鄉下水畔折騰,水性不俗,這才控住對方,勉力將她拖上岸來。

“冷,好冷!”

女子面色蒼白,渾身是傷,嬌軀顫抖,神志不清,死死抱緊他,“好冷,我好冷……”

楚傲然手刀下去,輕擊她頸部,擊昏她,便把她安置在客房,開始檢查她渾身的情況。

冷,楚傲然猜測,那是寒涼的龍淵龍潭所致。

那累累傷痕,大部分應該也是龍淵龍潭的水下銳石所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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