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真真假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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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銳笑道,“金叔,這你就不太懂了吧,這東西啊,你得一樣樣上,一幅再一幅,才能讓場面沸騰起來。”

“有理。”

金華盛於是吩咐手下,“先將宣紙較厚的真跡擺出來!”

“慢著!”席銳急忙制止他,“應該先上贗品,讓他們自己鑑定,等他們誤以為是真的,咱再上真品,這才效果才能轟動……”

他蔫壞兮兮的說道,“金叔,你試想一下,當這些專家都分不出真偽,錯把仿品當真跡,你再狠狠扇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這才會有轟動效果!”

“小銳,你太壞了!”金華盛說道,“但是,我很喜歡,來人,給我先上贗品。”

果然不出所料。

當楚傲然送的那副畫送上,那些專家沸騰了,排著隊上去觀賞,又是貼近細看,又是拍照,有些畫痴,甚至花痴起來,涕淚皆下,又哭又笑,說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這幅柔美細膩到了極致的婉約畫作,真的是雖死無憾!

有位拄著柺杖的傢伙,撫摸著那副畫,濁淚滿臉,“你能回來帝國,我能活著回來龍城,老夥計啊,你我真是同病相憐啊!”

金華盛忽然覺得那人好生面熟,他正沉思,已經有別人認出他來了,錯愕驚喜出聲,“姜老,是你!竟然是你!”

這一叫,頓時有至少七八個專家也認出那人來了,簇擁過來,唏噓說道,“姜老,還記得否,我們這些昔年故友!”

那些人,頓時擁抱一起,熱淚盈眶。

金華盛頓時記得了,“是姜老!姜老從寧海回來了。”

他驚喜交加,過去給老人行禮,說道,“姜老,還記得學生麼?當年你排人上我家求醫,家父有心無力,卻也讓我親到寧海給你致歉,你給我莫大的鼓舞!”

這拄著柺杖的老人,赫然正是回到寧海的姜鳳山。

他認出金華盛來,笑道,“是華盛啊,好幾年不見了,如今你都辦起展覽來了,這幅畫,擺在架子上,也算合適,恭喜你了,能夠得到劉松年的真跡!”

金華盛身後的席銳哪能還不認得這位堪稱國內魁首的書畫文玩專家?

一想到連這個名家,都看不出這幅贗品,一會真品出來,這轟動效果,自然是槓槓的,再好沒有了,他得意極了,介面說道,“姜老,其實這幅畫是贗品,真品還沒擺上架子呢。”

眾人動容,“這是贗品?有這等完美贗品?”

姜鳳山也有些一愣,心說,這是自己手贈楚少的真品,怎麼會假?

他忍不住細看了那副畫,確認就是自己送出那一副,訝然之餘,看著席銳,“哦,這位小哥,怎麼說?”

席銳哈哈大笑,“姜老,您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實話說吧,這幅畫,確實是贗品,應該是寧海有心人作出來的,模擬度極高的贗品。而真品啊,流落國外,幾經周折,才輾轉回國……”

又看著工作人員,“還愣著幹嘛,趕緊上真品,給姜老和諸位名家並著贗品一起鑑賞啊!”

工作人員如夢初醒,應了一聲,趕緊上畫。

姜鳳山聲色不動,身後方伯攙著他,有些狐疑的嘀咕,“老爺,咋回事,明明這幅就是你送楚少那副啊!”

姜鳳山說道,“先看著吧。肯定是史密斯借走過程中,弄了些手腳。”

那副厚宣紙的作品擺出來。

眾人驚歎不已,對比兩幅畫,震驚到無以言語,半晌才說道,“驚人的相似啊,真看不出破綻啊!”

“是啊,我們這麼多人,都沒看出來破綻,這臉,丟大了啊!”

姜鳳山將後面那副畫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半晌才嘆了一口氣,說道,“華盛,還有這位後生仔,恕我直言直說啊,你們只怕弄錯了,後面這幅畫它才是贗品!”、

席銳大急,“姜老,這兩幅畫,確實相去無幾,分辨不出來,它不丟人,只能說明偽造者手段了得,可您不能因為一時的面子,而以假亂真啊!”

在他看來,姜老認定這幅畫是贗品的原因,只可能是一個,那就是丟不起面子!

作為國內知名的收藏家,鑑賞家,哪個不珍惜自己的名氣?

這換誰誰都不肯承認自己看錯了啊。

畢竟這兩幅畫太過接近了,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方伯哪裡容得下別人汙衊老爺,當即跨前半步,板著臉叱道,“你說什麼呢,我家老爺會是那般愛面而以假亂真的人!”

他豹眼一瞪,舌炸春雷,聲音落在席銳耳中,嗡嗡作響!

席銳被他殺人般的模樣駭了一大跳,倒退幾步,險些一個踉蹌摔倒,不由得又敬又怕,怒叱說道,“你誰,以為道理是嗓音大就佔得住了?我實話實說的,這畫,可是流落國外,我花大價錢從國外買回來的!”

他據理力爭,卻駭然而驚,心神都被那老頭所懾,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住,渾身不自在。

這老東西好可怕,那姜老身邊,居然有個這麼了不得的手下!

方伯正待發作,姜鳳山揮手製住他,目視席銳,“說下去。”

席銳便將自己在國外買畫的畫再說一遍。

再次強調,是從那個敦倫的雷博史密斯朋友那裡買來的,豈會有假?

諸人也震驚了,“雷博史密斯,就是號稱東方收藏家那位?”

對比時間,他們都動容,因為那一年拍賣期間,這人確實在寧海。

方伯卻笑了,“雷博史密斯麼,你們都以為那副畫是他拍下的?”

眾人錯愕,“不是麼?”

“自然不是了。”方伯倨傲說道,“那副畫是我家老爺拍下的。但那位是我們家老爺的好朋友,同樣都熱衷東方文化,聽聞那副畫被老爺買下,多次過來,和老爺相談甚歡,只可惜,當時史密斯同行的,還有他一個酒肉朋友,名字叫什麼山姆的。居心叵測,居然偷了老爺的話,連夜逃遁會敦倫!”

“丹山姆!”

席銳忍不住叫出聲來。

“沒錯,就是丹山姆。”姜鳳山說道,“史密斯朋友偷了我的畫,史密斯痛心疾首,對我各種道歉,後來幾年,都致力於幫我找回那副畫,知道四年前,才終於找到了那副畫,給我送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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