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敲悶棍(1 / 1)
河畔的林木,竹叢,花卉綠化帶,埋藏那裡的那些打手,就跟壓根不存在似的。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才發覺那個秀氣小姑涼,已經站在窗下,仰著小臉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席銳瞳孔驟縮,倒吸一口冷氣,尾椎骨一股寒意直竄頭頂百會。
當即他不再遲疑,果斷折身,正要拿金馨作為人質保命,卻見她要自尋短見,趕緊將她拉住,同時摸出腰間匕首抵住她頸脖。
姜蕊晴見他被自己嚇得失魂落魄,笑吟吟說道,“咋啦,你是想試試我的手快,還是你的匕首快?”
席銳見她手上微光閃爍,也不知道扣著什麼,但不用想,都知道是極其詭異的東西,或許正是這東西,令到他埋伏下的打手全部剎那間失去了活動能力,令到他功虧一簣。
他見姜蕊晴嘴上說著話,足下卻漸次迫近,慌得一筆,顫聲道,“你這個怪物,你站住,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你再過來,我真殺了她……”
姜蕊晴只是冷笑,“你不會真的殺了她的,畢竟你是個怕死鬼,她卻是你的保命符,她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真的狗命不報了。”
說著,她又是跨前一步。
席銳強自鎮定精神,“你有這等鬼神莫測的本事,為何甘心和一個廢物出生入死?這樣,你和我合作吧,只要你幫我,我無論什麼都會答應你。金銀,財富,地位,權力?等我席銳東山再起,你只管提。我相信我比他更值得你信賴。”
“庸俗!”姜蕊晴鄙夷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幫助他,圖的又不是這些。”
“那是為什麼?所以,是愛情?以你的資本,也依託這樣一個吃軟飯的?”
席銳心頭茫然,“他一個廢物,哪裡好了,你們這些個女的,個個都睜眼瞎似的,上趕著往他身上靠,我席銳哪裡比不上他了?我比他有錢,甚至更帥,他有的我都有,你們想要的,我都可以在他的基礎上雙倍以上予你們,為什麼你們都要站在他那一邊,為什麼!”
他瞥了一眼被自己匕首抵住頸脖卻毫無懼色的金馨,又望向姜蕊晴,“你只怕被那個宵小之輩欺騙了吧,你可看清楚了,我手中這位,是他老婆,你才多大年紀,涉世未深,他一定是用甜言蜜語忽悠了你吧?”
“自以為是。”姜蕊晴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本姑娘豈會為愛情所累?再說了,要比條件,你也配和他比?在他面前,你連卑微爬蟲都不算!”
她說一個廢物比一個富少超然,而且語氣擲地有聲,彷彿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語氣充滿了自信,就好像是述說一個事實。
難道她真的是個女神經,所以非常之人有非常之能,卻被那廢物忽悠得俯首帖耳?
可怎麼看她怎麼鍾靈毓秀,哪裡有半分失心瘋的模樣了?
他席銳好歹也是深諳藥理之人啊。
席銳心頭更加惘然。
就連金馨都聽得一頭霧水。
她憑什麼對楚傲那麼自信?
是,現在楚傲然確實有了工作,而且他的收入,已經算得上社會上流,但席銳好歹富少,即便淪為棄子,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爛船都有三斤釘,要說楚傲然遠遠超乎席銳,那還真的是有些誇張。
但看她語氣表情,確實極其篤定楚傲然就這那麼牛掰。
難道這個楚傲然的妹妹,就真的和他一個德行,最是喜歡說牛氣哄哄的大話?
她可是記得,上次自己昏倒,這丫頭自我介紹說是丈夫的妹妹,叫什麼來著,噢,對了,是楚傲晴吧,似乎傲然家裡還有一個妹,將楚傲容來著?
可傲然當時解釋,是自己凌波閣新來的小迷妹,女保安,喜歡說笑,她也沒再往心裡去。
如今一看,確實不像他妹妹。
而且從她能直接跳窗進來,就可見她有多皮了。
這麼不正經的人,為何說出這樣一本正經的話來?
想到這裡,她看向某處,心頭疑竇叢生。
這時候,就聽姜蕊晴說道,“別垂死掙扎了,放開我嫂子吧,我保證,你識趣的話,一會我會讓你少吃些苦頭的。”
說著,又是跨前一步。
“你站住!”
席銳夾著金馨慌張倒退,執刀的手都在哆嗦,“你別再逼近了,再過來,我真的要動手殺了她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中的刀嗆然墜地。
夾著金馨的手,也無力低垂。
他整個人,也轟然倒下。
金馨站立不穩,眼看嬌軀就要往地上那寒光閃閃的匕首上面倒下去。
“嫂子小心。”姜蕊晴身法極快,迅速拉住了她。
席銳此刻倒在那裡,頭破血流,怨毒的盯著剛才他背後的位置。
而那個位置。
楚傲然手中握著一杆子鋼管,威風凜凜,滿目戾氣,標杆一般,杵立在那裡。
管上血猶腥,王霸之氣一覽無遺。
姜蕊晴嗔了他一眼,“別耍帥了,別學這喪家之犬,裝逼遭雷劈,被人敲了悶棍!接嫂子。”
然後順勢將金馨整個帶過來,塞進了他的懷裡。
金馨逃過一劫,被她塞進愛人懷中,俏臉嫣紅,嬌不可言,羞不可言,卻痴痴的看著愛人,“真好,你沒事,我還以為你已經……已經……”
幽咽著,都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她止不住淚腺洶湧,熱淚滾滾掉落。
滴在楚傲然懷裡,手背。
“傻瓜,怎麼哭了,你那些親朋戚友,個個都戳著我的背脊樑,罵我是掃把星喪門星?按照禍害遺千年的道理,你老公我也不得不是不死的小強哦,怎麼會出事啊?”
楚傲然鬆了鋼管子,緊緊的抱住她,看著猶有餘悸的俏臉,心頭無比憐惜,眼眶紅紅溼溼的說道,“對不起,老婆,都怪我,我來晚了,累你受委屈了。”
金馨想抹去但抹不去滿臉梨花雨,見他傻乎乎的愛憐看著自己,她好不容易才擠出笑容,“不晚,我確實應該對你自信一點的,確實這個世上,我最應該依賴你,我不信你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