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誤會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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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的人還沒到。

花想容坐在窗邊上,紅酒獨酌,目光卻透出窗外,俯覽邊上的日晷紀念館全景。

多年前這裡興建新社,曾經在地下挖出不少奇形怪狀的石雕,其中一個,雕紋尤其似日晷變幻,日晷紀念館因此得名。

會否是幻覺呢。

冬日落陽炎輝溶金,澄亮金黃的色彩覆蓋日晷紀念館身上,遽爾暗影突兀微動,似乎大烈日將墜時分,真有日影遊弋其上。

但她的錦心與繡口,都要留著應付一會過來的那個人,無暇多想。

不過一天時間,洪久義恢復了往日的風采。

不悲不喜不傷哀。

當確定洪澤閏完全沒了氣息的時候,他還會驚惶失措嘶吼,“我恨你,可我不是真要殺你的……我只是希望告訴你,兒子已經長大了,不是你以為的無一是處……可你為什麼總帶著有色眼鏡看我,見不慣我做的一切?”

如果可以。

他覺得自己最渴盼就是回到快樂無憂少年時,纏繞父母膝下,不知道悲傷惆悵壞滋味。

直到事情抵達不可換回之地,他才知道,他仍是他童年的神,他做這麼多,都是渴盼得到嚴父的哪怕半聲認可。

“滾!洪家,我甄清晶,沒你這樣的兒子!”

甄清晶老淚縱橫,嘶吼著,將兒子喪家犬一般,從家裡逐走!

她當然很愛丈夫,當初一眼就看中的他,所以他湊過來,她也就將計就計,佯裝醉酒。

大半世人了,吵過鬧過,大小姐脾氣耍了個夠。

他受不了她的秉性,可她甚至,自己唯有耍脾氣他才會留意到她的存在。

兒子這麼大了,惡意迴圈又如何,夫妻就這樣,吵吵鬧鬧大半輩子,再吵吵鬧鬧,又是大半輩子。

從前她想過,這個澤潤,真可恨,到處拈花惹草,死性不改,若是自己先走了,後面眼不見為淨,自然最好,若他先走,到了那一天,自己可不要為他掉一滴半滴淚。

不是不悲傷。

不過這個理由可以讓自己硬心腸一些,不那麼難過,這樣日子會顯得比較輕省。

一世人,兩夫妻,再是相互嫌棄,可到底是相互痴纏的兩棵絞殺榕,你企圖征服我,我企圖馴化你,彼此盤根錯節,並且相互滲透,早已密不可分,蛻變為沒血緣關係的特殊親人。

丈夫沒了氣息的時候,她老淚縱橫,止都止不住,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在意他。

“畜生,他可是你天倫父啊,你怎麼下得了手?久義久義,娘是多麼希望自己兒子有情有義啊……可你,弒父逆子,我沒你這樣的兒子,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怎麼,你猩紅著眼這樣看我,是想連我一起放倒麼?”

洪久義只得落荒而逃。

離開的時候,他心存僥倖,瞥了一眼那個健碩若男子的女人。

但她當然沒有替他說話,目光涼涼的盯看他,朱唇微啟,發無聲言語。

四個字:“滾,殺人犯!”

到頭來,家人親人“愛人”,都不外如是。

他去買醉時候。

那間酒館的夥計看到他滿身是血,見了凶神惡煞似的,嚇得渾身哆嗦,看場子的三個保安見他個頭碩大,即便手執電棍,也只敢遠遠戒備。

有人要報警,可見他一身華服,顯然非富即貴,都不敢惹是生非,離席匆匆走人。

當他再一次企圖醉生夢死的時候,才發現,酒水穿腸過,早已沒法重入上次佳境。

電棍不過擺設。

他怒從心頭起,將店裡的酒水罈子瓶子全部雜碎的時候,那些廢物雜碎,聲都不敢出,他大搖大擺離開,攔都沒人敢攔。

他在暢快淋漓的欺凌敲砸之中,感覺到了某種強烈的存在要義。

你們都放棄我,拋棄我,那又如何,有一天我要這天,這地,全部踩於腳下,戰戰兢兢,全部臣服於我!

但他還是沒有想得到,第一次撞上門來的,居然是這個女人。

自己一切的汙點起源,都是這個女人。

老天有眼啊!

那麼,雪恥之旅,便從這個女人開始吧!

洪久義忽然鬥志昂揚。

趕緊的找一家小旅館,拾掇自己,回覆自己身光頸靚的帥氣形象,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日晷紀念館邊上的東林閣。

進去之前,他居然莫名緊張起來,手心忽然捏了一把汗。

“深呼吸,冷靜,她什麼都不是了,就是一個報復目標!”他搓了搓手,鎮定心神,“踐踏在她的尊嚴之上,重建自己的榮光!”

滿懷恨意怒濤,推門而入。

但他還是失了神。

位置上的女人,並沒坐著,而是臨窗遠眺,怔然出神,背影還是那麼優雅好看,曲線浮凸,聽聞身後動靜,女子轉過身子來,喜笑盈盈,手中高腳杯對著他一揚,“久義,你來了,嗨,好久不見。”

杯中,半盞琥珀色,映上她的俏臉,和她打扮得體的妝容相映成趣,光彩照人。

好你個無情的女人,捲走我這麼多錢,茫茫人海之中我們再相見,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洪久義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優雅得體的妝容,也才不想見大半年,她就跟脫胎換骨似的,更加美豔不可方物了。

再看她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他心頭一酥,滿心的恨意,竟然瞬間消釋了一大半。

到底是紅顏禍水,只一眼,又要令自己神魂顛倒!

洪久義竭力壓制她的魅惑,冷聲道,“你還有臉約見我?你不是捲了錢東躲西藏的麼?怎麼,不躲了?”

“久義,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花想容哼了一聲,說道,“你爸媽天天埋汰我,說我大手大腳,是個只會花錢,敗家的娘們,我拿那個錢,就是為了證明給你們洪家人看,我花想容能花錢,可更能賺錢!”

說著,探手入位置上的紅色LV掛包,摸出一張卡片,彈了過來,“誰稀罕你那兩千萬了,小心眼,還你就是了!”

洪久義捏著那種銀行卡,一時間有些捉摸不定她是什麼用意,自己該不該恨她。

因為這事,自己怨恨了大半年,被毒打,變成長短腿,走路一瘸一瘸似跛腳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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