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倩女丑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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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躺下,閉目佯睡,以逃過一劫,但想起那暖暖柔柔,似能將人一顆心都融化掉的觸感,又不免心懷期待。

女子坐在床榻邊上,伸手輕撫他那張滿是傷疤的臉,忽然一擰他的耳朵,“醜奴,你以為你裝睡,我就感覺不到了?你躺下來的動靜,一絲一毫,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醜奴痛得嗷嗷哀嚎,慌忙求饒,“我其實只是困了,沾床即睡的那種……額……輕點,您輕點,再擰,耳朵要掉了!”

女子偏不放,怒道,“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又要鑽空鑽忽逃走?”

醜奴只能可憐兮兮的說道,“不……我哪裡敢啊,我也捨不得啊,這裡有吃有穿的,日子美滋滋的,是也不是?”

餘芳菲這才鬆手,哼道,“諒你也不敢,你懂事不逃最好,最好你逃了,哼,看我回頭逮到你,不剁了你雙腿餵狗!”

醜奴渾身一個哆嗦,“不逃,懂事,絕對不會逃的。我之前那可是跟你捉迷藏玩呢。”

餘芳菲又是揪住了他的耳朵,“說,你之前為什麼要騙我?”

醜奴叫屈,“冤枉啊,我也是才認識你,怎麼會騙你,再說了,你這般月容花貌的美人,誰又捨得欺騙啊?”

餘芳菲莫名心頭一甜,嘴上卻絲毫不饒人,“趕緊好起來,這個鳥地方,沒有一處讓人看著舒坦的,無處消遣,枯燥乏味,最好玩的就是你了呢。我命令你,趕緊好起來,回頭本小姐帶你出去飛揚跋扈,到處腐敗!”

她離開的時候,已經在揣摩,帶著形容猙獰的醜奴出門,將那些人嚇得面青口唇白的場景,不由得格格而笑,聲音悅耳清脆,分外清越。

醜奴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曲線窈窕,說不出的神秘,說不出的迷人,彷彿身上總浸有一種雲霧和星光。

醜奴艱難挪開視線,看了看窗邊的立櫃壁鏡,忽然哀嘆一聲。

她不兇的時候,美麗得宛若畫卷仙境裡走出的飛天仙子!

但他卻是個連自己都驚悚的頂級醜八怪!

她似天際飄過的彩雲般,可望不可即。

可她卻用這麼溫柔的方式,適才將纖纖玉手輕撫在自己臉上。

可她卻用這麼粗暴的力度,時不時擰自己的耳朵。

就這麼和我親近。

令我竟然痛並快樂著,從心頭生出一朵絢爛之花來。

甚至心生一念,希期這樣的親密接觸它可以是一生一世。

因為每日期待這一道令他痛苦並且甜蜜的迷人風景,他近些日子已經漸漸不再去思考,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我為何出現在這裡,我臉上的疤痕又都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我總覺得她似曾相識,為什麼我總覺得她揪耳朵叱喝我的場景,極其熟稔,彷彿曾經經歷了無數次似的?

醜奴只是覺得熟悉,一定是在斗轉星移日漸月晦的明暗變幻之中,他就歷經了今日的林林種種,畢竟人間鮮見新鮮事。

寧海與龍城又有什麼區別呢。

是夜一樣有月映萬川,有毀容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月色融融裡,餘家之外,各種物件的背後,影影綽綽,都不知道隱約著多少的神秘人。

“敵襲!外面來了很多凶神惡煞!”

警報四起,正準備休息的餘家人,紛紛披掛衣服,嚴陣以待。

這是個圓月之夜。

都說月黑風高夜殺人夜。

這樣可見度極高的月夜來襲,來襲之人莫非因為人多,有恃無恐?

又或者,壓根就是夜襲新手?

“真是豈有此理,有聽說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覺得我們餘家觸犯了他們利益,暗中使絆子也就罷了,這樣明火執仗的殺上門來,還真當我們餘家是軟柿子了?”

“是啊,太放肆了,簡直欺人太甚!好歹我們餘家也是有背景的,和萬家龍家是一個陣營的!”

“走,出去,給這些不長眼的小癟三一個深刻教訓,正好殺雞儆猴,不教寧海的宵小之輩小瞧了我們餘家!”

餘家人氣憤填膺,摩拳擦掌!

龍城首屈一指的地頭蛇,到了寧海那也是過江強龍,餘家原就有產業在寧海,打下了牢固的根基,要入駐,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餘蒼藍帶著家族護院高手,傾巢而出,與來敵對峙,要來打贏進入寧海的第一場戰鬥!

但他才出去,就感覺一場的心神不寧。

很簡單,眼前這些蒙面人,看似羊羔子拉糞,東一堆西一撥的,形同散沙,可每一個,都戾氣流轉,氣場懾人,一看就不是那些小混混可比,顯是過慣了刀口舔血生涯的,甚至令餘蒼藍感覺,可能牽涉到了……禁忌!

他氣勢一頹,原來構思好的狠話便說不出口了,只衝著外面的人抱拳為禮,以便顯得自己也是很草莽的範,笑道,“各位有禮了,大家深夜至此,不知道有何貴幹?夜深露重的,不嫌棄我餘家寒磣的話,都請進來喝杯茶,談談心,好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如何?”

有個高瘦漢子,固然蒙面,可還是能夠令人感受得到他身上那股子殺意,立如標杆,其勢如虹,不冷不熱的說道,“什麼時候你們龍城人,也敢在我大寧海妄稱地主了?”

他身邊一個矮胖如冬瓜的漢子,哈哈大笑,隨即面色獰狠,叱喝說道,“沒錯,我兄弟說得對。餘蒼藍是吧,你居然敢對我們兄弟無禮,這個樑子,我們兩家結定了,從此我們兩家不死不休!”

餘蒼藍慌得一比,“這……兩位好漢,這是何意,我言語並沒有冒犯之意啊,何出不死不休之言?”

矮冬瓜惡狠狠啐了他一口,眼神鄙夷,冷哼說道,“我們兄弟這輩子,最恨別人消遣我們的了,你們外來是客,居然妄稱地主,你們這豪宅金碧輝煌燈火通明,還自稱寒磣,這不是睜大眼睛說瞎話,忽悠我們來著?”

餘蒼藍捉摸不透這些人的來意,忍氣吞聲,真摯道歉說道,“是,這位大兄弟教訓的是,是餘某我矯情,言語不當了,我道歉,但還是得問一句,各位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肯賞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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