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虞美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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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這麼說來,還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啊,這樣吧,我看你妹妹傷得厲害,你這人又不像是個會替人做苦力的主,應該是妹妹傷了,手頭緊需要錢吧,這樣吧,這錢你先拿去用,回頭再還我,也不急,你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都那樣子了,自己治療,那可不是個辦法。”

楚傲然看著她遞過來的一匝紅鈔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還是推託說道,“無功不受祿,老闆你賺個錢也不容易,這許多的錢,我不能要。”

虞美人霍然站起來,將那匝大紅鈔票直接塞到他手上。

她柔聲說道,“冉芻啊,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甭客氣,出門在外的,能依仗的,也就是朋友了,我看你是個實誠人,這錢你先用著……是個男人,就利索點,你就不盼你妹妹早點好起來啊?再說了,是借,又不是送你的。”

估摸著那厚厚的一匝,怎麼也得五位數以上吧。

楚傲然想著,若真是自己妹妹,這錢確實算是雨中送傘,雪中送炭,便沒推託,“也好。謝謝老闆,這錢我一定會盡快還你的。”

她玉指輕顫,卻在這一刻,有意無意,癢癢的輕劃過他的手背,她酥聲說道,“你真叫冉芻麼,我怎麼聽你隔壁的老頭和他孫女說著隔壁剛來個蘇童大哥哥的話語?”

她意味深長的說道,“在這一爿,似乎確實有個蘇童,但那是蘇家主脈的獨苗,我好些年前遙遙見過一眼,但絕不是你現在這個模樣。”

楚傲然現在的臉,確實是冉芻的。

餘芳菲更喜歡看他這個模樣,就給他弄出來了。

楚傲然只好解釋說道,“我名叫冉芻,但我朋友都喊我叔同,那是我小時候的名字,喊著喊著,成了諢名。”

虞美人格格而笑,“逗你玩兒呢,你怎麼回答得那麼嚴肅?不過,不知道是個嘛蘇童啊?還不是一個名字麼?”

楚傲然哭笑不得,“什麼嘛叔同啊,是叔同,叔叔的叔,同樣的同。叔同。”

虞美人秀眸秋波流轉,嫣然而笑,“嘛叔同?原來是叔同,我差點以為是會吃人的麻叔謀的親戚呢……誒,我說夥計,話說你怎麼站得距離我這麼遠,該不會是覺得我是母老虎會吃人吧,你這個嘛叔同都不吃人,你放心啦,我一個弱女子,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楚傲然站得更遠了,“老闆,若是沒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我得看看我妹妹如何,必要時候還要上街去給她換藥。”

虞美人說道,“真不用去醫院麼?畏疾忌醫,自己搗鼓,可真不是個辦法,要不我開車送你妹妹過去吧?”

楚傲然昨夜早已將附近都踩了一遍了。

這附近,除了那個什麼百了醫院,已經找不到其他醫院,這簡直是要那個女人重新羊入虎口啊。

他果斷搖頭,“不用了,她要不了多久就好了,用不著上醫院,我也信不過醫院那一套。”

虞美人微嘆,不明白他自信何在,但這種狂妄恣意的傲嬌姿勢,真的很酷很帥有沒有?

她看得兩眼放光。

心說昨天沒來得及細看,原來縱然他臉上有些坑窪,但仍是個帥氣俊美的臉廓,憨厚的特質,並沒削減他身上散發的一種霸道自信而懾人的威儀氣質。

她暗道,昨晚自己還是吃了醉酒的虧啊。

昨夜。心情不快,喝了些酒,忽然撞入他懷裡,正要發作,卻發現是這個新來的傢伙,心思暗動,便假裝徹底醉了,還裝睡了。

她也沒多想,撞都撞進去他懷裡了,就忽然心生一念,想看看這小傢伙的品性如何。

歲月倏忽,一年一年瞬過,歲月似乎並沒能在自己身上留下太深刻的痕跡,但並非絲毫不著痕跡。

比鏡自照,看到眼角眉梢依約的細微魚尾紋,她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人老心亦老。

再不肆意一番,這一生大概就這樣了。

夜闌人靜的時候,她時常輾轉難眠,感覺到一年年時光的虛擲,會很難過,會告訴自己,等不到他回來了。

也想重新找個男人依傍著,但她害怕,害怕遇人不淑,害怕遇著不牢靠的。

但其實都是藉口。

可能人心如此,一旦見過山巔的迷人極致的光色,就很難徜徉在山腳的小花小草間流連不去。

白天她看這傢伙憨厚老實的模樣,就意外有些意外,但並沒動心。

多少年無法丈量的時光就這麼從指間悄然溜走,要說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她這一生見過的,不知道凡幾。

即便裝醉裝睡,徜入他懷裡時候,也是某種惡作劇之心在作祟。

但他溫柔將她安置床榻之上,又體貼給她蓋好被褥的時候,她還是感動得險些垂淚成珠。

但他再溫柔和體貼,他也當然不可能是曾經那個人。

可為什麼自己感覺到這種溫柔和體貼的時候,就總覺得莫名觸動,凡此種種,恍若昨日再現呢?

直到一大早,她看到身側躺著的那個女孩子,聽著隔壁老少的對話。

心才猛地一顫再顫。

所以蘇蓉雁是他親人還是妹妹麼?所以他姓蘇名童麼?

女子沉思間,不覺那個初相識的男子已經退了出去。

她忽然發覺自己的失態。

是叔同。

他身上並沒有任何她熟知的特性。

只是叔同。

但為何蘇蓉雁會出現在他床榻之上,還被他稱作妹妹,只是遮掩耳目的作用麼?

女子輕敲桌面,陷入了深思。

少頃,她低喚,“紅筱,去蘇家那邊,打探一下,看看那邊究竟是個怎麼樣的情況。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又偃旗息鼓了?”

紅筱進來,聽了她吩咐,卻沒有立時領命離去。

而是盯著她面前的精製紫竹編織籃子,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說道,“主子,你哭了?誰惹你哭了?”

虞美人揮手,說道,“真是的,你這多嘴的丫頭,總是八卦心這麼重,還不快點辦事去!”

紅筱瞥見老闆眉宇之間的那一抹隱約桃媚,有些遲疑,“主子,你沒事吧?我剛看到那個新來的苦力工從這裡出去,該不會是他招惹你了吧?還是說你對他動了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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