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浩然快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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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戶無聲無息洞開,又無聲無息閉闔。

裡面是個赭紅色和碧青色相間的地宮。

那種逼仄和陰沉陰森程度,猶勝進來處的甬道。

赭紅色的是柱子,上面刻著繁複難明的圖案。

碧青色的是牆,牆上是些看不懂的古怪文字。

地宮極其深邃,有什麼在更深處,亮著鬼火般詭異的幽暗微光。

胡不歸心頭髮毛,瞥頭卻見楚傲然歡欣若奔,竟是毫不遲疑就向著幽暗微光方向走了過去,他趕緊快追幾步跟上。

一路下去,兩側牆壁卻再沒有長明燈。

咻!

也不知道是什麼走過去了,兩人突然汗毛直豎,就看到似乎身側鬼魅般一抹暗影掠過!

“啊啊啊!”

耳中忽然傳來數聲刺耳的慘叫!

有什麼從頭頂掉下,驚簌簌的滾到了兩人腳邊才停下。

兩人藉著微光,近距離之下,總算看清楚了,居然是幾隻猶且目露驚慌恐懼之色的腦袋。

身首異處,但眼前只見頭顱不見屍體。

“是蘇家的人,大概是潛伏在頭頂上,打算伏擊後來人的。”胡不歸驚魂未定,猜測說道,“但究竟又是什麼,居然幫助我們殺了他們?”

楚傲然已經在下意識躲避。

只因為這時候上面突然下雨,血雨。

兩人離開血雨位置,再看下雨之所,果然看到上面是好些沒了頭顱的屍體。

然後兩人身子一僵,脖子已經被什麼從後捏住,跟市場上小鴨子一般,身子一輕,被拎了起來。

就聽到有聲音在響起,“來了兩小子,似乎這些人就是為了對付他們而潛伏了,怎麼處置?”

遠處的幽光,不直到何時早已消失不見,到處黑暗如無月無星暗夜。

就聽到有個陰森沙啞的聲音說道,“渺小卑微的小東西,你是自己自裁,還是要我動手啊?”

楚傲然忽然就可以看到了說話的人,是個一身黑衣,臉上帶個眼罩,滿臉鬍子茬茬,下巴極其尖銳,渾身戾氣橫生的怪人,正老鷹抓小雞一般提著自己,眸子裡閃爍著殘忍和冷酷的戲謔之光。

但胡不歸早已不知道去了何處。

怎麼辦?

楚傲然被拎著,正好和他面對面,心頭驚悚,他壓根沒整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性子倔強,怒道,“你丫什麼禍害啊,男子漢大丈夫的,死又何懼,要殺便殺,嘰嘰歪歪的,忒也不利索了!”

周圍突然亮起光亮,那人別轉他的身子,他突然看到前方一道溝壑,深不可測,橫亙去路,對面不遠處,赫然已經是絕壁,這路的盡頭,赫然是一道深邃深淵!

只消那怪人一鬆手,自己就要掉下去,死於非命。

怪人桀桀怪笑,“怎麼樣,看清楚了麼,還狂不狂?喊一聲爺爺聽下,或許我會心軟放你了!”

楚傲然大怒,“你個鳥人,你當我傻?你不放我,我就得繼續被折磨,你放手了,我就得死於非命,想要我喊爺爺,做夢!”

怪人身側兩個手下,對著楚傲然怒斥,又說道,“此子無禮,長老何必跟他多費唇舌,不如咔嚓一下!”

“不急,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骨頭硬的!”

那怪人竟然不怒,反而笑了,“小子夠狂的,你真不怕死?”

他探手,將楚傲然身子懸在溝壑之中,“握手一鬆,你就會粉身碎骨,爺就問你怕不怕!”

楚傲然見他們剛才殺人不眨眼,心知道落在他手上,只怕凶多吉少,而他也不過是貓捉到老鼠以後,打算戲謔玩弄一番,想要欣賞自己奴顏諂媚的嘴臉罷了。

他豈會容對方如願,冷冷說道,“你覺得我會屈服你?”

“是麼?”怪人邪魅而笑,突然將手回縮,讓他堪堪站立在崖邊,“站好哦,稍有重心不對,你就得下去了……”

楚傲然不堪折辱,深呼吸一口氣,一狠心,突然縱身而躍。

耳中卻聽那人哈哈大笑,聲若洪鐘,撞擊耳膜,“靈出氣海,遨遊五臟六腑,遊絲縝密,如吐如納,如棄如攫,似有還無,如蝶如絮,即行處滅,益生不垢,生生不息,得乎環中,以應無窮!明天地浩然,正快哉暢意,逍遙無拘!”

楚傲然不自覺依言效尤。

驀然,疾墜的身子生出詭異的感覺,漸落漸輕盈空靈,如蝶絮一般,隨風遊移,徐徐蕩悠。

他不受控制的飄蕩著,不多時,居然已經看到了溝壑崖底的岩石地面。

附近有丘陵,青蒼蔥鬱,遠處阡陌溝通,而下方,石頭小徑兩側,楓林夾道。

楚傲然眼看身子隨風而蕩,隨時腦袋都會磕石頭上,搞不好就要頭破血流,趕緊凝神平氣,調整身姿,以肉騰騰的屁股著地。

“啊,痛啊!”

摔得四腳朝天,所幸聽了那怪人的話,莫名感悟,藉助風力,卸了下墜的絕大部分速度,所以並無大礙,趕緊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唯恐上面那幾個傢伙追來,殺人滅口。

畢竟那個怪人的氣息過於恐怖,居然也是和雲姬一個級別的。

就聽得上面隨風傳來怪人桀桀的怪叫,“小子,如若你不死,本座會在風雪廟等你!”

他身邊的手下心頭不安,說道,“長老,此子見過我們面目,居然還初步掌握了浩然快哉之意,萬一將來……”

“欸!打住!”

怪人抬手,“還輪不到你教本座怎麼做事!”

楚傲然驚魂甫定,拔腿開溜,跑得比什麼都快,轉眼走進楓林石徑,跟身後有惡鬼窮追不捨似的。

“直覺告訴我,是這裡沒錯了,就不知道芳菲她現在在哪。”

那剛才發話的手下沉默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繼續提醒,“長老,我留意過了,剛才這兩個人,氣息殊異,若不是那些蘇家人潛伏頭上,近距離看到了,發出的襲擊訊號被我們捕獲,我壓根感覺不到他們的氣,一個甚至直接不見了,而這小子居然能領悟您的話,古怪至極……”

怪人淡淡的說道,“那個鼠輩……哼,我就只關注這個跳崖的,他很特殊,你感應不到,純屬正常。”

那手下臉上露出兇戾之色,說道:“長老,此子得死,且讓小的追下去,殺了他,以免將來給我們帶來不可知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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